第239章 放肆

  「屈什麼？」蕭謹弋挑眉。

  如玉無奈改口：「屈公子，行了吧？你說愛他的人有，卻未必能共渡餘生，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嗎？」

  蕭謹弋笑：「不重要了。」

  如玉的心意已然明了，屈陽和那位方姑娘如何，再不關他的事兒，同不同如玉說也沒甚要緊。

  他倒忽略了，文姑娘已然北上。

  在通往潯水的官道上，一輛青布馬車緩緩前行，車帘子挑開一角，露出個小丫頭的腦袋：「還有多久能到？」

  「快了，再有半個時辰便到城門口了。」趕車的大聲回道。

  小丫頭縮回腦袋，對坐在裡面的自家姑娘道：「入了城，就去尋屈公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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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頭坐著的，正是急匆匆趕來的文姑娘文蕙心，她聞言搖頭：「先找客舍安頓。」

  頓了頓，又道：「打聽一下，尋個離紫貝伯府近的客棧。」

  另一邊，如玉和蕭謹弋互通心意，心情愉悅了好幾日後，又愁起來。

  只因家中長輩猶在撮合她和屈陽。

  屈老太太待她極好，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準孫媳似的，如玉又不能跟屈陽剖白心意那般對屈老太太說那些話。

  偏屈陽還幾日不見蹤影，如玉想找他商量都找不著人。

  這日，恰逢老紫貝伯的本家親戚過壽，請外祖母前去吃酒，如玉最喜歡出門，便央著外祖母一道過去。

  外祖母席間多喝了幾杯，回來的路上便有些昏昏欲睡，如玉陪老太太同乘一輛馬車，本打算說一說屈陽之事，又怕惹了老人家不快。

  正猶豫間，忽然馬車猛的一停，車內人由於慣性往前撲去，如玉眼疾手快扶住了外祖母，雖沒有受傷，酒卻徹底醒了。

  「外頭怎麼了？」老太太出聲詢問。

  「啟稟老夫人，」外面響起婆子的聲音，「有個年輕姑娘跪在車前攔路，說要求見咱們二姑娘。」

  「找我？」如玉上前就要掀開車簾查看。

  被外祖母一把抓住攔了：「可說是什麼事？哪裡來的姑娘？」

  「不曾說明。」婆子道，請老夫人示下。

  「來路不明的人，不必管她，繞過去走。」老太太利落道。

  「是。」下人得了令，立刻調轉馬頭，拐了個彎就要從那人身邊繞過去離開。

  文蕙心急了，她等了好幾日才等到這麼個機會，怎可放過，高呼：「求求讓我見焉二姑娘一面！」

  沒人聽她的，眼看著馬車就要走遠，又拔高了音：「我是濟州來的！」

  濟州二字成功吸引了祖孫二人的主意，如玉頓時想到蕭謹弋之前的未盡之語，不等外祖母發話，便叫停了馬車：「喊她過來回話。」

  文蕙心被請到車架旁邊，兩個婆子一左一右看著她，如玉掀開車簾一角，只能看到個纖細身影，頭上帶著紗帽，遮住了臉和大半個身子。

  「是你要尋我？」如玉問。

  「閣下可是焉二姑娘？」輕柔的聲音從層層薄紗中透出來。

  「你都當街攔車了，難道不是確定了我的身份才做的嗎？」如玉直接戳穿，開門見山道：「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實在是情由過於複雜，我……我……」文蕙心看了眼四周，顯然認為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如玉深吸一口氣：「我只問你，你說從濟州而來，可是為著屈陽屈公子？」

  「是。」

  如玉和外祖母對視一眼，老人家的眼中已含了蘊色，吩咐下人：「去郊外院子落腳。」

  劉老太太在潯水近郊另有一處院落，乃是她當年的陪嫁，一直沒怎麼住過，只偶爾踏青遊玩會暫時落腳。

  馬車很快到了這裡。

  小院十分清靜，打理的也乾淨。

  如玉扶著外祖母先下了車，文蕙心被兩個健壯婆子看著，一左一右送了過來。

  進了院子，才關上門，文蕙心便噗通一聲跪下了：「二姑娘，我……蕙心此來是想求姑娘……我知道這不合理法，若傳揚出去，更是名聲盡毀，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如玉雙眉微蹙：「你到底想求什麼，能不能說清楚。」

  文蕙心深吸一口氣，都到了這地步，她再難以啟齒也要開口：「我與屈公子兩情相悅，我知道我配不上他。蕙心不求正室之位，只願二姑娘將來能允我進門，只要……」

  「放肆！」

  文蕙心話未說完，便被一聲厲呵打斷，劉老太太面容肅穆，只兩個字便震的滿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