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離京

  「噓！」佟文鳶急了，忙左顧右盼看有沒有人聽見，「好妹妹，你可千萬小聲些。」

  如玉捂著嘴巴，眨巴著大眼睛，聲音從指縫中漏出來：「真是鎮北王？」

  佟文鳶害羞的低下頭，幾不可察的點了點。

  如玉不知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有點震驚，還有點酸酸的說不出來的滋味：「怎麼會是他呢？你……你喜歡他？」

  佟文鳶先是點頭，後又搖頭，低聲道：「是祖父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祖父雖然身居高位，可現已年邁，父親早逝，我又是個女兒家，唯一的男丁便是文心，如今也只才五歲。」

  所以，佟文鳶的親事，不僅關乎她自身，還關係著整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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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佟閣老如今的年歲，怕是不能教導看護佟文心長大成人，這位孫女婿既要能護著佟文鳶，又擔負著教養佟文心長大的責任。

  佟閣老千挑萬選，挑中了蕭謹弋。

  「祖父多番考量，才……才定下的人選。」佟文鳶道。

  「那你呢？」如玉問，「你心裡怎麼想？」

  「我……但憑祖父做主」佟文鳶的回答果真也不令人意外，「長輩們定是不會害我的。」

  「你可喜歡他？」如玉近乎執拗的問。

  「我不知道。」佟文鳶害羞的低下頭。

  半晌，就在如玉以為自己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佟文鳶柔柔的聲音忽然響起：「那日他救了我。我……從未接觸過除他以外的男子，想來，應是喜歡的吧。」

  如玉不知自己是怎麼送佟文鳶走的，她只覺心中煩亂，佟文鳶的話反覆在腦海中迴蕩，這幾日好不容易空閒下來，卻也無心管鋪子的事兒。

  「張家鋪子位置好，掌柜的卻有些不盡如人意。李家鋪子雖鋪面不大，我瞧著東家倒是盡心，極力想促成此事……」沈乙前來匯報加盟商鋪的進展，一通情況說完，卻不見如玉有什麼反應，忍不住叫出聲，「姑娘？」

  「啊？」如玉恍然回神，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近日王府可好？」

  如今蕭謹弋在京中，沈乙自是時常回去王府的。

  「一切都好。」沈乙有些莫名的道。

  「那……王爺呢？」如玉問，「他在忙些什麼？」

  「近日王府時常有客至。」沈乙也沒多想，照實說道，「前日才剛來了個，仿佛是首輔佟閣老的門生，相談甚歡。」

  佟閣老，相談甚歡？

  如玉腦子裡只閃過這兩個字，心裡更亂了，她揮揮手，將沈乙打發了出去。

  沈乙直到出了屋子還莫名其妙，嘀嘀咕咕：「二姑娘心情不好麼？難道是想念王爺了？」

  他搖搖頭，想著要不要回去同王爺說一聲，來看看二姑娘。

  沈乙糾結不定之時，如玉卻已經先一步離開了盛京。

  潯水來信，屈家老太太帶著屈陽已到潯水，外祖母在信中請她們過去小住。

  信是劉氏接的，她同如玉說起時，本以為還要廢一番功夫才能說動女兒，不想她竟痛快的答應了。

  劉氏當即打點行囊，不日便帶著女兒往潯水娘家去了。

  「你能想通真好。」路上，劉氏還感慨，「說來娘小時候也是見過屈家老太太的，很是隨和的一個人，又同你外祖母是手帕交，你見了就知道，定會喜歡你的。」

  「娘，我只是想去陪外祖母。」如玉道，不是去相親的。

  「好好，知道你孝順，你外祖母見了你也一定高興。」劉氏笑。

  心裡卻想著，女兒嘴上說的堅定，屆時到了潯水，見了面，慢慢相識，就不會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