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都是焉家的女兒

  焉仁府上，如嘉第三次嘆氣。

  「怎的去了幾次宴席回來便這個樣子？」袁氏擔憂，「可是你三嬸對你說了什麼？她待你還上心嗎？」

  「三嬸對我倒是挑不出什麼，」如嘉道，甚至有時候看她穿戴太過樸素，還會拿自己的首飾給她戴，「只是娘，我同如玉終究是不一樣的。她是二品官的女兒，母親有封誥，姐姐又得寵，可我呢？我有什麼？」

  如嘉心中不是不嫉妒的，可她不能在如玉和劉氏面前表現出來，面對自己的親娘，自是什麼情緒都發泄了：「每次同去，我都像是個陪襯，那些個夫人的眼光都在如玉身上。知道了我的身份後更是連看都不再看一眼。」

  袁氏聽她如此說，心中亦不好受。

  「母親可知道宣平侯？」

  「自是聽說過的。」袁氏這身份，也沒什麼機會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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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侯府嫡次子乃是她親生，幾次和我們在同一個宴會上相見。」如嘉道，「侯夫人對三嬸十分殷勤，看如玉更是像看寶貝一樣。」

  「莫非她瞧上如玉想娶回去做媳婦？」

  如嘉點了點頭：「可三嬸卻頗瞧不上侯府，幾次宣平侯夫人提出邀三嬸做客，她都藉口推拒了。」

  袁氏不由咋舌：「連侯府都瞧不上，她到底想給如玉尋個什麼樣的人家？」

  「母親！」如嘉聽著這話十分刺心，「明明我和如玉都是焉家的女兒，宣平侯府咱們想都不敢想，三嬸卻還瞧不上……」

  她說著，聲音已是帶了哭腔。

  袁氏心疼不已，忙將女兒摟入懷中，想到自說親以來的種種艱難，亦忍不住嘆息：「若是你爹還在的話……」

  如嘉一下子抬起了頭，聲音都有些尖銳：「縱使爹還在，他一個庶子，也不能叫別人高看我幾分！」

  袁氏面色一痛，她不允許有人這樣說亡夫，更何況還是親生女兒。

  如嘉話出口也有些後悔，忙補救：「女兒是太過氣急才……娘您別生氣。」

  袁氏也不可能真的生女兒的氣，只神色黯然道：「到底是我們做父母的無能，才讓我的嘉兒受這般委屈。」

  母女兩個哭了一小會，如嘉卻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娘您可知道方貴人？」

  「就是那位在莊子上被臨幸，懷了皇嗣被接進宮去的貴人？」此事在宮外傳為佳話，都贊皇上有情有義，更是羨慕方貴人的好福氣，甚至有人將皇上和方貴人的事情排成小戲傳唱，才子佳人羨煞旁人。

  袁氏亦有所耳聞。

  「不錯，就是她。」如嘉道，「她原也只是個民女，方家更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可她一朝得了聖寵，飛上枝頭，就連方家也跟著雞犬升天，如今可是潯水有名的大戶了。」

  「其實想想，她的身世還不如我呢。」如嘉越想越覺得羨慕，「她都能得皇上青眼，那我……」

  「不成！」焉如嘉話沒說完，就被袁氏厲聲打斷，「你莫要有此心思，那皇宮是什麼地方？娘怎捨得你進去受磋磨。」

  若她有此心，當初趙氏提出送如嘉進宮去的時候，就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反對了。

  如嘉自然明白母親的心，可如今的情況，若不拼一把，難道自己還能嫁去什麼高門大戶嗎？

  「娘也不必把皇宮想成龍潭虎穴」如嘉想了想，開口，「焉如珠在裡頭不就好好的嗎？還能給焉家帶來榮耀，我為什麼不成？」

  「她在冷宮呆了兩年，那叫好好的？」袁氏不贊成。

  「即使有磨難，如今也都過去了。」如嘉道，「人家現在是千尊萬貴的珍妃，只要有本事、有手腕，何愁得不到皇上的寵幸，不能在宮中立足呢？」

  「可是……」

  「娘難道不相信女兒？」如嘉眼中射出精光，「不拼一把，怎改變這平庸的一生。」

  如嘉越想越覺著這條路可行，亦是她當下最好的選擇。

  此後數日，她便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勸服袁氏和如何入宮上，對於外出赴宴反倒不那麼熱衷了。

  劉氏叫她三次，倒有兩次是不來的。

  慢慢的，劉氏以為她們母女有了旁的打算，也就不再叫了。

  三月里，小沈氏在鎮北王府也辦了宴，廣發請柬邀請各大世家夫人、姑娘前來。

  因著如嘉沒來，便只劉氏帶著如玉前往。

  這次宴會比以往如玉參加的每一次宴會人來的都多，齊家、許家、連佟閣老的夫人都攜女前來，可見盛大。

  王府占地極大，因著春日暖和，後花園的花都開了，一眾夫人女眷們在亭子裡吃茶說話，姑娘們就放她們去院子裡各處逛。

  「春來百花爭艷，左右這院子裡沒有旁人，便叫姑娘們都鬆快鬆快，咱們也好好賞賞這春日百花。」

  小沈氏笑吟吟的，因著此處地勢稍高，遠遠望去，姑娘們三三兩兩的身影都能瞧見，名為賞花，實則賞人。

  小沈氏這是想看看各家姑娘，給外甥挑媳婦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