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除夕夜宴

  除夕，皇帝設宮宴，皇后並宮中諸位嬪妃、皇親國戚參加，鎮北王蕭謹弋亦在受邀之列。

  珍妃帶著小公主坐在皇后下首一位，對面便是許貴妃。

  「珍妃怎把小公主也帶出來了，這麼冷的天倒不怕她著涼。」對面許貴妃涼涼的來了一句。

  「多謝貴妃娘娘關懷，小公主身體強健，不會著涼的。」珍妃笑著回道。

  「本宮好幾日沒見小瑤琪，她仿佛又大了些。」皇后看向乳母懷裡的小娃兒，笑著逗弄。

  小公主手上抓著一個圓滾滾的葡萄，咿咿呀呀衝著皇后比劃，十分有精神。

  

  葡萄個大，都快把她的小手占滿了，皇上瞧著心生喜愛，沖那邊伸手：「小孩子長得快，來給朕抱抱。」

  乳母忙抱著小公主過去，遞到皇上懷裡。

  小嬰兒一點也不認生，咯咯笑著往她皇帝爹的懷裡撲。

  「果真又重了一些。」皇上也被逗得哈哈笑，「小公主養的好，身邊奶母婆子們功不可沒，傳朕的口諭，珍妃宮裡伺候的，都賞三個月的例銀。」

  僕從們聽了皆欣喜，紛紛下跪謝恩。

  珍妃亦起身：「臣妾替她們謝過皇上。」

  誰知皇帝還沒完：「朕記得你母親從前是正三品誥命夫人？回京之後一直也沒顧得上恢復封誥，今日趁著佳節，便封她為正二品誥命夫人，珍妃和小公主母女康健，亦少不了她前幾個月辛苦照料的功勞。」

  「多謝皇上隆恩。」珍妃這下真的高興了，邁步而出，鄭重行了跪禮拜謝。

  「平身。」皇帝一邊搖著小公主一邊道。

  珍妃起身回坐，一眾嬪妃紛紛向她道賀。

  許貴妃攥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只面上依舊笑吟吟的：「宮裡孩子少，皇上見了小公主自然喜愛，是以今日才如此高興。」

  「還是咱們無能，要都像珍妃姐姐似的，添丁進口，皇上一定更高興了。」立即有人酸溜溜的道。

  這話私底下說說便罷了，當著皇親國戚的面忒有些不妥當。

  皇后聞言道：「各位妹妹伺候皇上，自是盡心竭力，何分彼此。」

  先前開口的嬪妃便不說話了。

  皇上眼神都沒掃向她，只看了一眼許貴妃，道：「朕今日高興，倒也不全因著瑤琪公主，實是還有一樁喜事。」

  「哦？」許貴妃捧場道，「不知是什麼喜事，皇上說來，也好叫咱們跟著一道高興高興。」

  「其實早該同你們說的，只年底事忙，一時耽擱了。」皇帝道，「朕前些日子去莊子上巡視，寵幸了一位農家女子，前些日子診出了身孕，朕打算不日便將人接回宮中，皇后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席見眾人神色各異。

  有早就知道了的，如貴妃、珍妃等人自是面色如常，更有許多不知道的，譬如月嬪，那臉色真是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壓都壓不住。

  皇后雖不是全然知曉，但也略有耳聞，是以還能維持得住面上平靜：「身懷龍裔自然不能流落在外，只不知這女子是何身份，皇上何時寵幸，她又是何時有孕的？」

  「朕早已派太醫診斷過了，日子對的上，皇后盡可放心」皇帝道，「且她一直以來都住在珍妃娘家的莊子上，不曾和外人接觸。」

  一時間，齊刷刷的視線全射向珍妃。

  母親剛得了皇上恩典，珍妃自然要識趣，於是便道：「是，說起來這姑娘身世亦是可憐……」

  她把方采意的身世和如何到自家莊子上的經過簡單說了。

  言畢，場中一片寂靜。

  只許貴妃笑吟吟的：「果真如此，難怪皇上會憐惜，未來這位方姑娘得以入宮，想必定要好好感謝珍妃娘娘的恩德。」

  許家莊就在小籬莊旁邊，早有人把方采意的情況向許貴妃稟報清楚了，此番裝腔作勢不過是想把宮裡嬪妃的怨氣往珍妃身上引罷了。

  「既如此，那便接進來罷。」皇后開口，復又問皇帝，「皇上打算給她個什麼位份？」

  「就貴人吧。」皇上顯然早就想好了，「她懷著身孕，位份不宜過低。」

  「貴人好，那就貴人吧。」皇后點頭，笑著看向眾人，「方貴人入宮，很快宮裡又能添丁進口了，咱們該恭喜皇上才是。」

  旨意已定，眾人心中再不樂意，也改變不了什麼，是以紛紛舉杯恭賀：「臣妾敬皇上，恭喜皇上再得佳人。」

  「好！」皇帝很滿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