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如玉再不願意，也不能違抗聖旨，跟著母親做到了姐姐旁邊。

  她不用抬頭，就能感覺有道視線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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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皇帝的眼神火熱灼燙，幾乎毫不掩飾。后妃們又有哪個是傻的，好幾個已是看出了端倪，暗自心中盤算。

  許貴妃亦有所覺，心中微沉，一個珍妃已是不好對付，若焉家再送進來一個女兒，真讓她們姐妹在宮中聯手，那以後還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

  必得想個法子，斷了皇上的念想才好。

  思量間，忽聽一聲輕呼，順著視線瞧去，只見如玉慌亂起身，快速用帕子撣著身上的酒漬。

  「這是怎麼了？」皇后出言詢問。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不小心碰灑了酒杯。」如玉請罪道，「想回去更衣。」

  「小妹無狀，驚著娘娘了。」珍妃跟著開口，拉過如玉欲請罪下跪，「求皇上、皇后恕罪。」

  月嬪才要出言，皇上已是揮了揮手：「不過是不小心，哪用得著請罪，快去，到你姐姐宮裡換身衣裳再來。」

  「是啊，天冷，可別凍著了。」皇后亦道，「趕緊去換吧。」

  「謝皇上、娘娘。」

  珍妃派秋霜帶如玉回去換衣裳，直到走出殿宇的那一刻，如玉才覺渾身一松，煩人的視線總算沒有了。

  秋霜給她找了珍妃從前的衣裳，幫著如玉換上後，問：「宴席還得一會兒，姑娘可還要回去？」

  如玉故意弄灑了酒杯才得以脫身，瘋了還要回去，聞言連連搖搖頭：「秋霜姐姐自去忙罷，我去瞧瞧小公主。」

  如玉逗了會小孩，又看著奶母嬤嬤們把她哄睡了，約摸一個時辰後，珍妃和劉氏才散了宴回來。

  珍妃先去瞧了眼女兒，見她好好的睡著，這才拉著如玉進了內殿：「方才可著涼了？你也真是，用什麼法子不好，這大冬天，可別凍著。」

  「哪那麼嬌弱。」如玉不放心的問，「她們沒說什麼吧。」

  若不是為著見姐姐和小外甥女，如玉說什麼也不願意進宮的。

  「皇上和皇后都不在意，誰能說什麼。」如珠安撫的拍拍她，「再說她們心裡巴不得你快點離開。」

  劉氏逐漸聽出不對味，疑惑的眼神在兩姐妹之間打量：「你們姐妹倆打什麼啞謎？玉兒今日席間失態，究竟是怎麼回事？」

  「母親還沒瞧出來嗎？」如珠看了眼天，「那位對咱們玉兒的心思。」

  劉氏一驚：「果真如此？！」

  「不然她大冷天的潑濕自己作什麼。」如珠無奈中又透著幾分自豪，「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獨咱們玉兒避之唯恐不及，將來不知怎樣的出色的兒郎才能得你青眼。」

  「姐姐～」如玉不滿她打趣自己，想到遠在莊子上的方采意，頗為艱難的開口，「方姑娘……」

  「我都知道了。」如珠打斷她的話茬，「她想入宮就叫她入便是，宮裡這麼多女人，也不多她一個。」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如玉悶悶道。

  「不怪你。」如珠道，「再說她進宮對我未必全然不好。好了不說此事，過了年你就十六了，母親可想好要給玉兒尋個什麼樣的人家了沒？」

  劉氏還處在皇帝對如玉有意的震驚中，聞言方回過神來：「……沒，我……」

  「母親不必憂心。」如珠笑看了劉氏一眼，「既是玉兒不願，我定會為她籌謀，必不讓她宥於深宮之中。不過外頭的事兒我鞭長莫及，還得父親母親好好挑選才是。」

  劉氏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思，她深吸一口氣，再開口已恢復了平靜：「自然。隻眼下這情形，怕是要快些定下，即便不成親，也要先定下人選。」

  說句不恰當的比喻，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總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誰知道哪一天皇上突然心血來潮，一道聖旨便定了如玉的終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