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也不是什麼條件都行的

  「外頭有位姓甄的姑娘求見，說是要見二姑娘。」

  門房的話傳進來的時候，如玉正埋頭奮筆疾書，聞言忽的擱下筆：「不是甄老爺，而是甄姑娘？」

  「確是一位姑娘」傳話的下人回道，「坐轎子來的，叫門的是一個婆子。」

  「把人請進來。」

  甄姑娘在下人的引領下進了如玉的院子，甫一進門便要下跪，春熹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

  「姑娘可是替甄老闆來的？」如玉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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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爹爹派我來問問姑娘，您可是後悔了？」甄姑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求姑娘千萬別後悔，我爹，我爹他……嗚嗚……」

  「甄老闆怎麼了？」如玉頗為歉意的解釋，「實是家中有事，一時忙忘了，請甄老闆放心，我一定不後悔。」

  「當真嗎？」甄姑娘抬眼，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如玉此刻的愧疚達到了極點，忙拿起自己寫了一半的計劃書給她看：「你瞧，細則我都快擬好了，待明日就給甄老闆送去。」

  甄姑娘雖識字，但對父親鋪子上的事兒一竅不通，她瞧了好半晌，半信半疑：「這真的是可以讓爹爹放心的東西嗎？」

  「是真的。」如玉再三保證，不放心道，「甄老闆沒事吧？」

  甄姑娘艾艾切切的：「這些日子爹爹急得不行，吃不好睡不著的，嘴上燎泡起了一圈，病的起不來床。」

  她實在沒法子了，才壯著膽子替父上門。

  「這般嚴重？」如玉吃了一驚，「可請郎中看過？要不我請個大夫過去瞧瞧吧。」

  「看過了」甄姑娘道，「郎中說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她看向如玉寫了一半的計劃書，道，「姑娘的這封書信，可以交給我帶回去嗎？想必父親見了，定能好轉。」

  「好，那我快些寫完。」

  如玉直接叫春熹請人去旁邊屋子休息，反正也寫的差不多了，索性加緊時間，等寫好了直接帶回去給甄老闆。

  傍晚時候，甄姑娘帶著如玉的計劃書期期艾艾的回去了，隔天，再次過來替甄老闆傳話。

  也是寫了一頁紙：「父親說的我不明白，他都寫在紙上，請姑娘過目。」

  甄老闆對如玉擬定的計劃沒有疑義，只在幾個細節上同她進一步確認。

  如玉便也寫在紙上，叫甄姑娘帶回去。

  就這麼著，甄姑娘居中傳信，彼此交流了幾日，各處細節全部敲定，馥顏堂改換門庭，盛京第二家「清露軒」開張了。

  只在清露軒三個大字的牌匾旁多了「加盟」兩個小字，而原先的清露軒牌匾左下角則多了「總店」二字。

  臨近年關，各家節禮多有選擇清露軒的東西，驟然多出一家店，自然引得許多人關注，當得知店裡賣的東西和原本的清露軒一模一樣，並且因為新店開業特惠，推出年禮套盒的花樣，更是趨之若鶩。

  甄老闆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這麼忙過了，店裡的夥計們更是腳不沾地，一波一波的人來了又走，明明有些市面上常見的胭脂水粉馥顏堂從前也有買，可人們就是願意買清露軒的。

  而顯然，加盟清露軒帶來的衝擊不僅僅是買東西的人，更有賣東西的人。

  各色大大小小的商鋪東家找上門來，誰不知道這家新開的清露軒以前就是馥顏堂啊，搖身一變起死回生，甄老闆可以，為何自家不行？

  這些大小東家們擠在清露軒總店裡，都快把前來買東西的客人們擠出門了。

  沈乙趕不走，便來稟報如玉。

  「想談加盟嘛，也不是什麼條件都行的。」如玉料到今日場景，只是眼下年節將至，她實在抽不出空來處理，「待年後我會擬出一份詳細的審核條件和加盟流程，你叫他們都先回去準備著吧，總之要符合條件的才行。」

  沈乙把話傳到，這些大小東家們知道暫時等不到結果，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私底下自然有各自的盤算，有去尋甄老闆取經的，有想走關係間接接觸到焉家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如玉，正忙著為三日後小公主的滿月禮做準備。

  「這盒是我給小公主特製的香香，小嬰兒皮膚嬌嫩，冬日裡可得仔細呵護著。還有圖紙，是我畫的嬰兒車和嬰兒床，時間緊做不出來，宮裡的匠人手藝精細，就讓她們來做。還有這些布料，都是特意挑選出來的，柔軟親膚……」如玉一一細數自己給小公主準備的禮物，這些日子除了加盟，她盡忙著弄這些了。

  「這些胭脂水粉、花水香露都是給姐姐的。」如玉又指向旁邊的一堆，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在圖書館裡找到了一本產後恢復的書，已經謄抄下來，到時候帶進宮給姐姐，按照上面的方法既恢復身材、又能養身子。

  劉氏含笑看著女兒，一樣樣的東西無不用心，說到底還是方采意那事兒叫她心底不安：「你姐姐定會喜歡。」

  「嗯！」如玉重重點頭。

  春熹整理箱籠，正好理到一件紅色的衣裳，便笑：「姑娘入宮不若便穿這件罷，看著就喜慶。」

  如玉掃過大紅的裙擺，眸色暗了暗：「不要，換個淡顏色，尋常不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