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快叫她進來！」焉禮急道，大冷的天，別再作出病來。

  不多時，如玉進了屋，進來就又跪在地上了。

  「有什麼話不能起來說。」焉禮頗感無奈，「難道爹還會怪你？」

  立夏拉著如玉的胳膊，企圖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是啊姑娘，地上涼，您還是聽老爺的，趕快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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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出去。」如玉不起。

  後者擔憂的看了如玉一眼，只得退了出去。

  「爹，女兒錯了」如玉開口，「女兒太過自以為是，給家裡人惹了麻煩，女兒不孝。」

  「到底是什麼事？你先起來再說。」焉禮看不下去，親自起身去拉如玉。

  如玉執意不肯，嘴上道：「昨日我去莊子上，方采意說她不去南邊，因為得了皇上的寵幸，不日便要入宮……」

  她把事情和春熹講給她的經過都告訴了焉禮。

  「你是心地仁善，又有春熹從前的例子，是以做事衝動了些，」焉禮聽罷倒不十分生氣，反而勸慰，「之前我和你母親生氣，也只是氣你膽大，其實想想救人於水火，誰又能有我們玉兒這般的魄力與手段？爹娘心裡不是不驕傲的。」

  「爹……」如玉詫異的看著父親，她一直以為父母是極不贊成自己做法的。

  「你先起來。」焉禮順勢將如玉扶了起來，拉到桌邊，語重心長道，「你的本心是好的，雖然做法欠妥當了些，可若她依著你的計劃去做，未必不能新生。錯就錯在我們不能總以自己的意志去揣度別人，須知人各有志，她自己選擇了入宮，你也無可奈何。」

  「可若不是我……」如玉鼻子有點酸，「姐姐大著肚子待產，皇上卻從宮外帶了女人回去。」

  如玉把自己帶入如珠，簡直要氣死！

  可這女人卻是自己間接送到皇帝跟前的。

  如何對得起姐姐？

  「這你就更不必自責了」焉禮道，「你姐姐入宮之初便知聖上有三宮六院，今日不是她，明日也會有旁人，早有晚有又有什麼不同？」

  「可畢竟是我……」如玉眼圈紅了。

  「玉兒如何為人，你姐姐豈會不清楚？她不會怪你的。」焉禮親手盛了一碗粥遞給她。

  「爹，我吃不下。」如玉實在沒什麼胃口。

  焉禮反倒笑了：「吃些東西，再回去好好睡一覺，事已定，多思無益。」

  哄著如玉吃了些東西，又叫立夏帶她回去休息。

  人走了，焉禮方斂了笑，沉聲吩咐：「叫管事過來見我。」

  ……

  不知是不是焉禮的話啟了作用，如玉這次倒是睡得久了些，直到下午醒轉方覺腦子清明了些。

  「姑娘您醒了。」春熹迎上來，「袁夫人過來了。」

  「二伯娘？」如玉奇怪袁氏怎會這個時候過來，「可是來尋我娘的？」

  「是，袁夫人神色不大好，聽說夫人不在，難掩失望。」

  「我去瞧瞧。」如玉起身，快速收拾停當，去了母親的正院。

  「二伯娘萬安，玉兒貪睡，失禮了。」如玉迎上去行了個晚輩禮。

  袁氏忙起身攙扶：「快別多禮了，原是我來的不巧，不知弟妹入宮去了，娘娘可是要生產了？」

  「正是這幾日臨盆，」如玉道，「二伯母有事不知可否同玉兒說說？」

  「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只好久沒見你母親了，怪想的慌。」袁氏不肯說，轉而說起珍妃，「娘娘福澤深厚，此胎定是個大胖小子，到時候又是一樁大喜事，我再來登門賀喜。」

  「那我先謝謝二伯母了。」如玉笑應。

  兩人說了會子話，袁氏都是笑意盈盈的，只提起如嘉時，笑容有些勉強。

  她不提，如玉便也沒問，只閒說了一會袁氏便起身告辭了。

  春熹送人回來還奇怪：「明明袁夫人就是有事，為何不肯跟姑娘提呢？方才在門口她還問我夫人何時回來。」

  「許是不好跟小輩說的話吧。」如玉問起焉禮，「爹呢？」

  「老爺帶人出去了。」春熹道，「用過早膳就走，不知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