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能給方家送回去

  午歇之後，劉氏忽然下令改道，先去莊子上安頓，明日再回盛京。

  京郊，小籬莊。

  從屋門口到大門口，站了好幾個丫頭婆子守著，具都是劉氏最信任的人。

  屋裡，如玉跪在地上，劉氏憋了一下午的氣此刻終於發了出來：「你膽子太大了，你說！到底想幹什麼？！」

  「方姑娘她太可憐了，我……」

  

  「用得著你可憐！？焉如玉，你是什麼身份？敢偷了別家的姑娘逃跑？你知不知道這事情若傳揚出去，不只她沒法做人，你姑娘家的名聲也毀了，日後誰還敢娶你？」

  不娶便不娶，反正我也不想嫁。如玉心中腹誹，卻不敢說出來和劉氏頂撞。

  「除了春熹和立夏，沒人知道。」如玉小聲道，「我叫沈乙換了她的衣裳，當著下人們的面做出逃跑的模樣，方家也只以為是方采意自己跑了，找不回來，不會算到咱們頭上。」

  「你，你這個……」劉氏氣的說不出話來，「你乾脆氣死我得了！」

  「娘～」如玉忍著不適，膝行到劉氏身邊，「方夫人您也瞧見了，一心鑽到錢眼兒里，她那個爹把她作價一千兩銀子賣個老頭，方采意實在活不下去尋死……」

  「再如何也輪不到你來出頭！」劉氏怒斥，想想又實在心累，「就算你可憐她，還有我，還有你外祖母，你就不能同我們商量商量？」

  「您們雖位高，可也不好干涉人家家裡事」，如玉一語道破，見劉氏又要發火，忙道，「如今人已出來了，待過些日子我就叫她跟著淘蘿商隊南下，方家找不到人就會放棄了。」

  「你倒是安排的妥當。」劉氏冷哼，再不看如玉，轉身出了屋子。

  如玉揉揉酸疼的膝蓋，想起來，瞧瞧門口又沒敢動，只在心裡嘆了口氣。

  劉氏在外安排一番，方采意的住處，伺候的人都得格外謹慎。對外就稱她是潯水娘家跟過來的遠親，又叫了春熹立夏過來一番敲打。

  廖大家的一直陪著，等春熹和立夏全退下，方試探性的開口：「夫人，二姑娘還跪著，地上涼，跪了這麼久怕是受不住，不若叫起來罷。」

  劉氏冷冷掃廖大家的一眼：「讓她跪去，惹了多大的禍事，難道不該罰嗎？」

  廖大家的不給如玉分辨，只道：「這時節地底下都透著寒氣，姑娘再跪下去真要傷了膝蓋，怕是……」

  劉氏沉默片刻，到底是心疼：「回去再收拾她。」

  次日一大早，母女啟程回京。

  春熹被留在了莊子上，如玉乖的像只小貓，低眉順眼的一路在母親跟前伏低做小。

  剛到家，就被責令不許出屋子。

  「奴婢去找些藥酒來。」立夏擔心她的膝蓋，「姑娘昨日跪的久了。」

  「不必麻煩。」如玉道，「我沒事。」

  就是昨晚上有些疼，今兒一早起來就好了。

  「哎～」如玉幽幽嘆了口氣，「也不知娘什麼時候才能消氣。」

  立夏不敢說話，因著此番事，她和春熹都被革了月錢，這倒不打緊，左右如玉不會虧待了她們。

  只是擔心自家姑娘，怕是等老爺下朝回來還要生氣。

  果然，焉禮一回來劉氏便遣退眾人，將事情說了。

  「簡直胡鬧！」焉禮骨子裡的刻板，自見不得這樣的事兒，「玉兒太不知分寸，萬一事發，她和方姑娘的名節具損。就算最後沒有人發現，方姑娘也再回不來了。」

  而且一個能為了親事抹脖子上吊的人，到了南邊又叫她如何生存？

  「玉兒也是好心」劉氏此刻反替女兒說起話來，「我已罰過她了，如今人是暫時安頓在莊子上了，依老爺看，是按著玉兒的意思送去南邊，還是悄悄給方家送回去？」

  「不能給方家送回去！」窗外，如玉的聲音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