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潯水外祖家

  劉家主枝子嗣不豐，已經去了的老文昌伯是三代單傳，到了劉氏這一脈，更是連個兒子都沒有。

  倒是旁支各房發展的枝繁葉茂，如今的嗣子劉基，論起來他爺爺的爺爺同劉氏爺爺的爺爺乃是親兄弟，到劉氏這一輩已是第四代了。

  「你舅舅膝下四子，皆是是你舅母冷氏所生，只老大早已定下了人家，只等著來年開春成親。」路上，劉氏給女兒說起娘家事，「其餘三子皆是十五六的年紀，雖算作表兄弟，但平日裡也應很難見面。」

  如此，倒比大伯家省事多了。如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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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外祖母年歲大了，自你外祖父去後，身子便不如從前健壯。」劉氏又道，「你去了，要好好陪外祖母說說話，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姐妹。」

  如玉看出母親的近鄉情怯，拉著她的手：「娘放心，我都知道的。」

  九月初三，劉氏母女抵達潯水。

  冷氏早知劉氏要回來，只沒想到會到的這樣早。

  「姐姐怎的今日便到了，也沒事先派人知會一聲，如此倒顯得我招待不周。」冷氏腳步匆匆出來迎接。

  「原是在莊子上小住，想著母親壽辰快到了，不值當再回盛京折騰一翻，便直接來了。」劉氏道，「母親身體可康泰？弟弟和侄兒們可都還好？」

  「好好，都好。」冷氏笑著引她入內，「前兒母親還念叨姐姐呢，快隨我進來。」

  如玉跟著母親穿過伯府內院，到了正安堂，便是老夫人的住處。

  冷氏對守門的婆子道：「快去稟報老夫人，就說姐姐回來了，快去！」

  那婆子只掃一眼，立時喜上眉梢，忙不迭的跑回去：「老夫人，大姑娘回來了！大姑娘帶著玉姐兒來啦！」

  不多時，竟是劉老夫人扶著丫頭的手親自出來迎接。

  劉氏見到母親的一瞬間便紅了眼眶：「娘！」

  什麼禮儀規矩都顧不得了，快步小跑著撲了過去。

  劉老夫人摟著女兒亦是紅了眼：「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都多少日子沒見了，偏這中間還隔了一場流放，母女兩個少不得痛哭一場，還是冷氏說外頭冷，擔心老夫人的身子，一行人這才進屋。

  「瞧你，都當娘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似的。」老夫人到了裡屋方漸漸平息下來，給劉氏擦了擦眼淚，又看向如玉，「這是玉兒吧，都長這麼大了，快過來，叫外祖母瞧瞧。」

  如玉乖巧上前，喚了聲：「外祖母。」又福下身子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老夫人忙拉她起身，「真是大姑娘了，出落得這般好，可許了人家？」

  「還不曾。」緩過了初見的悲傷，劉氏如今滿面笑意，「我和她爹都想多留兩年。」

  「珠兒入宮早，你們捨不得玉兒也是常理。」老夫人拉著如玉的手，親昵十分，「不過也該尋摸著了，慢慢的定個好人家，便是晚些成親也使得。」

  如玉一直微微低著頭，這樣的話題，她身為大家閨秀不該開口，必須要裝害羞的。

  不過老人家的手微涼滑膩，撫在她的手上說不出的柔軟舒適。

  「母親說的是。」劉氏順著老太太的話答，看向一旁賠坐的冷氏，「我記得大侄子親事已定，不知是哪家的貴女？」

  「櫟陽蘇家的女兒。」冷氏笑吟吟道。

  「可是曾出過首甫的蘇家？」劉氏問。

  「正是呢。」對於這門親事，冷氏自是十分滿意，蘇家是大家，祖上出過首甫，如今也有族人在朝為官，她可是費了好大一份心力才說成的親事，蘇家女亦是溫柔賢淑，滿意的不得了。

  「那孩子也是個好的，兩家已說定，明年開春便給兩個孩子完婚。」老太太對這門親事亦十分滿意。

  「聽說珠兒有了身孕，她在宮裡可好？」老太太復又問起如珠。

  「快七個月了，母親放心罷。」劉氏道。

  「皇上很疼惜姐姐，」如玉也道，「我前些日子入宮陪伴，姐姐一切都好。」

  「那便好。」老夫人笑著感慨，「總算苦盡甘來，你們受苦了……」

  劉氏怕她提起前事又勾起傷心，忙道：「珠兒還送了好些禮，托我給您帶來，我叫他們拿上來您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