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拜見皇后

  皇后住的宮殿離珍妃寢宮有一段距離，路上，如玉悄悄問姐姐：「皇后娘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第一次見大梁最尊貴的女人，一時有些忐忑，怕自己表現不好給姐姐惹麻煩。

  「娘娘極為和氣。」珍妃捏了捏妹妹的手安慰，「放心罷，她定會喜歡你的。」

  到了皇后宮中。

  如玉牢牢記著行禮的規矩，緊跟在姐姐身後，微微低垂著頭，行禮問安。

  「不過是些小東西，也值當你們姐妹親自過來，」御坐上傳來柔和的聲音，「起來罷，賜坐。」

  「謝皇后娘娘。」

  如玉跟著姐姐起身，坐在宮女搬來的小兀子上，並不敢抬頭看。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皇后語帶笑意，朝如玉招了招手，「說來我還沒見過你這妹妹呢，抬起頭來，本宮瞧瞧是個多俊俏的人兒。」

  珍妃笑而不語，如玉慢慢抬起頭，映入她眼中的，是一位端莊高雅的女子，通身透著貴氣，保養有加，一點看不出年過四十的樣子，隻眼角眉梢透著一絲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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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皇后卻在看清如玉容貌的一瞬間怔住：「你……」

  「娘娘，該吃藥了。」大宮女端來藥碗，將險些失態的皇后喚回神智。

  皇后接過藥碗，小口小口的喝盡，再抬頭時已然恢復了往日的端莊，她沖如玉招招手：「你來，到本宮身邊。」

  如玉不明所以，但皇后沒有惡意，她還是能感覺出來的，遂乖乖起身，走到皇后身邊。

  皇后拉了她的手，口中似笑，又仿佛含著無限悵惘：「佛家說一切皆緣法，今日你我相見，亦是有緣。」說著，吩咐宮人，「去把本宮的紅翡碧璽項圈拿來，賞給二姑娘。」

  此言一出，如玉仿佛聽見了一屋子的吸氣聲。

  珍妃先站了起來：「娘娘，這怎麼使得？嬪妾聽說這項圈是……」珍妃話音頓住，「玉兒她怎當的起。」

  「斯人已逝，這麼好的東西，留在我這也是白放著，不若給你戴了正好。」皇后說著，宮人已拿來了項圈，如玉微微彎下身子，皇后親自將項圈給她戴在了脖子上。

  珍妃面色凝重，一屋子伺候的宮人們亦是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喘，只有如玉陌撫摸著項圈溫潤的質地，甜笑：「多謝娘娘賞賜。」

  皇后只愛惜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仿佛透過眼前人，看到了另一個人。

  「本宮乏了，你們回去罷。」

  皇后下了逐客令，珍妃自不好多呆，姐妹兩個行禮退下。

  直走出去老遠，如玉才開口問：「姐姐，我是同什麼人長的很像嗎？」

  「你知道了？」珍妃著實吃驚。

  如玉搖搖頭：「總覺得皇后娘娘在透過我看別人，這項圈……」

  「這項圈是已逝的康安公主的。」珍妃緩緩道。

  皇后16歲便嫁給當今皇帝，當時的皇帝還是太子，論親疏，兩人是姑表親，論關係，亦算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情分。

  皇后比皇上還大了一歲，自成親帝後感情甚篤，半年間便有了身孕。

  然而，這對夫妻的子嗣運著實不大好，皇后的第一個孩子生下來三天就夭折了，太醫診斷說是娘胎裡帶的弱症。

  此後數年，皇后又先後孕育過四個孩子，不是生下來就夭折，便是養不大，一兩歲上便沒了。

  唯有第三個女兒，長到九歲，雖然身子不算健壯，但也不像先前幾個孩子似的，動不動就生病。

  那時皇上早已登基，按照國朝慣例，公主只有在出嫁的時候才會賜封號，可這個孩子卻早早的就被封了康安公主，可見帝後盼她平安健康的心。

  然而事與願違，康安公主九歲那一年，因抱了宮中一位貴人的貓玩耍，晚間回去便發起高熱，沒到第二天早上人就沒了。

  「當時太醫給的診斷說是貓身上帶了病，傳染給了安康公主。」珍妃緩緩道。

  不知不覺，兩人已走到御花園深處，尋了個涼亭暫歇。

  「那後來呢？」如玉問。

  「後來皇上震怒，處死了養貓的那個小貴人，又下令此後宮中再不許養貓。」珍妃道，「皇后娘娘因此大病一場，身子就不大好了。」

  如玉點點頭，想起見皇后之前姐姐說的話，問：「姐姐是早知道我長得像康安公主嗎？」否則也不會那般篤定，皇后一定會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