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母女

  一晃數十日過去，如怡跟著如玉學口紅、學打算盤做生意，心也一點點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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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前只覺得如玉命好，如今才知道，她亦是有真本事的。

  這邊不慌不忙，那邊卻是有人等不急了。

  趙氏帶著幾箱子的衣裳首飾登門，說是給如怡送衣裳，話里話外打問催促，她何時才能入宮。

  「宮裡規矩大，此事急不得，必得要準備完全才可以。」如玉先是道。

  不等趙氏開口，又給她吃了顆定心丸：「不過如怡姐姐聰慧，學東西也快，早則三五日，慢則七八日，也就可以了。」

  趙氏略鬆了口氣：「還是要快些才好，眼見著娘娘月份大了，沒個家裡人照應，終究不能放心。」

  「大伯母說的是，我們也急呢。」如玉好聲好氣的哄走了趙氏。

  如怡方問：「就快要走了嗎？」

  「是，昨兒收到碧青的回信，已是尋到了合適的人家。」

  「那……」如怡的心又揪了起來。

  「是喬家嫂子的遠房堂弟，」如玉緩緩道，「家中做些香料生意，家境殷實，人也是難得的聰明上進，還有一點極為難得……」

  她故意頓住，看如怡急切又不好意思的樣子，故意逗弄道：「你猜猜是什麼？」

  「好妹妹，你就快說吧。」如怡簡直要求她了。

  如玉笑：「那一家祖上有訓，凡家中兒郎，輕易不許納妾，非得是三十以後又無子的才可以。」

  如怡臉騰的紅了，羞怯的低著頭，再不敢言，心中卻是甜滋滋的。

  她在那樣的家中長大，眼睜睜的看著內宅妻妾之爭，看著自己的母親小心翼翼的在嫡母手底下討生活，焉能不痛？

  如怡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更不願意自己將來變成嫡母那樣的人。

  喬家尋的這戶人家，便只此一條，她就願意。

  「碧青已同兄嫂一起北上，有她們操持你出嫁的事兒，必能妥帖。」如玉道。

  「那我……」如怡現在完全是一副小女兒姿態，再不復往日聰慧。

  「再過兩天章州的商隊便到了，屆時你同他們一路南下，放心，都是自己人。」

  如玉安排的妥當，如怡的心也一點點落在了肚子裡。

  因著如怡要走，如玉特特派人去大伯府上，接了三姨娘過來。

  「姑娘說怡姑娘就要走了，請三姨娘過去見見，說說話。」來人正是立夏。

  「一入宮門深似海，是該見見。」趙氏微微點頭，上下打量立夏一番，忽然不陰不陽的開口：「你如今可是愈發體面了。」

  趙氏的不快亦有跡可循，之前她兩次去焉禮府上，想尋立夏說話，都被她給躲了，且自從蓮兒回來，那邊府上再沒什麼消息傳過來。

  「都是夫人的恩典，」立夏道，「當日將奴婢給了姑娘，姑娘待奴婢極好，立夏自是不能辜負。」

  她說的坦蕩，趙氏縱有火氣也不好發，只冷冷提醒：「但願你能記得我的恩才好。」

  三姨娘被帶到焉府，直接就進了後宅，如怡早已等的心焦，見到三姨娘，少不得母女抱頭痛哭一場。

  「我的怡兒啊，怎就……怎就到了這步田地……」三姨娘哭的淚人一般，她還不知道如玉的打算，是真的悲痛，不忍將如怡送進宮去。

  「姨娘快別哭了，」如怡擦了擦眼淚，這才想起來解釋，「其實我是要嫁到江南去。」

  「啊？」三姨娘恍惚以為自己聽岔了。

  「多虧了如玉妹妹替我籌謀……」如怡於是將她如何忍不住求如玉，如玉又如何替她安排的一一說了。

  三姨娘聽後半晌回不過神來，只呆愣愣的瞧著女兒。

  「此事是瞞著嫡母的，您也只做不知，回去後萬不可露出半點端倪。」

  「可這，婚姻大事……」三姨娘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是驚的不知說什麼好。

  「婚姻大事，自有娘娘做主。」如怡道，「過幾日我便要南下，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見，姨娘萬萬保重身子啊。」

  如怡說著已是淚盈於睫。

  三姨娘剛從不用入宮的悲傷中抽離，很快又陷入了新的悲傷，是啊，江南再富庶，尋的人家再好，終究是相隔千里，她們母女也不知此生還能再見上幾面。

  「待我站穩腳跟，就接姨娘過去享福。」如怡知道，三姨娘其實並不多愛焉仁，只是在這偌大的內宅之中，到底還要活下去。

  「姨娘只要你過的好好的，再不求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