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當眾白蓮

  這邊的熱鬧很快驚動了對面的大人們，齊夫人眼神好，瞧見那同人廝打的正是自己的女兒，忙提了裙擺跑過去。

  劉氏緊隨其後。

  一眾夫人們也都驚的合不攏嘴，一個個的全跟著過來了。

  姑娘們沒經過此等駕勢，一個個都驚的怔愣住了，丫頭們早急的不成，見夫人們過來，忙去求助。

  「快！把她們給我拉開！」劉氏急聲吩咐。

  三五個僕婦聞言上前，拉胳膊的拉胳膊，摟身子的摟身子，總算將兩人扯開來。

  如玉面色潮紅，劇烈的運動讓她大口喘著氣，齊瑩蘭髮髻散亂，激動的情緒也尚未平復。

  兩人形容都好不到哪去，每人衣裳上都有對方的鞋腳印。

  而被兩人爭搶的髮簪，早在廝打間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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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如玉！」

  劉氏怒氣上涌，看女兒哪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焉夫人好教養！」齊夫人也再裝不下去和善，厲聲質問：「我們好好的來做客，竟被如此對待，便是焉家的待客之道嗎？」

  劉氏生氣不假，可一個巴掌拍不響，齊夫人這樣說，又讓她瞬間起了護犢子的心。

  才要開口，只聽如玉一聲低泣，帶著哭腔道：「都是我不好，原沒想著齊姑娘要來，給每位姐妹都準備了贈禮，沒想到齊姑娘以為我故意怠慢她，想要搶奪，這才……我，我……嗚嗚都是我的錯……」

  她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意思表達的卻很清楚。

  ——雖然打架不對，但你這麼不請自來，還搶主人家的東西，顯然你更無禮。

  一時間不少責備的目光紛紛看向齊瑩蘭。

  齊瑩蘭怎麼也想不到，方才還強勢蠻橫的如玉，轉過臉來卻如此作態，竟敢污衊自己。

  「你胡說！誰稀罕你的贈禮，分明是你搶了我的……」她話說一半，忽然頓住，意識到有些話不能說出口。

  在場眾人各有立場，若髮簪的事宣揚出去，難保其中有人不會利用它做文章。

  齊瑩蘭不蠢，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我搶你什麼了？」如玉卻並不放過她，一臉委屈的質問。

  「我……你……」齊瑩蘭指指如玉，我我你你了半天，一個旁的字都說不出來。

  這情態在旁人看來，簡直就是無可狡辯，更認定了如玉所說的事實。

  倒是呂若昭急著替她分辨，不管不顧道：「分明是焉姑娘搶了齊姐姐的髮簪！」

  「什麼髮簪？」如玉立刻追問，復又揚了揚手，「哪裡有髮簪？」

  「定是被你……」

  「哪裡有什麼髮簪？閉嘴！」呂若昭分辨的話沒說完，就被齊瑩蘭惡狠狠打斷，還遭了對方一記白眼。

  呂若昭不解，自己明明就替齊瑩蘭說話，怎麼她不領情反倒還瞪人？

  她也不想想，搶髮簪的時候周圍不少姑娘都親眼瞧見的，如玉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撒謊，便是不怕拆穿的。

  在場心思靈透的早已明了，髮簪的事兒鬧出來可大可小，焉二姑娘這般說，便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看來方才說的呈給皇上之類的話也都是嚇唬齊瑩蘭的，為著給她一個教訓。

  自然也就沒人會當場拆穿了。

  劉氏掃了女兒一眼，知道事情肯定另有隱情，但此刻不得不按照女兒的意思來：「原是為著這點子東西，玉兒平日裡就愛搗弄這些，什麼香露花水之類，既是齊姑娘想要，再做了送你便是，何必大動干戈？」

  齊家母女啞口無言。

  原本囂張的齊夫人，在這時候也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

  劉氏又安撫了幾句，帶著眾賓客們重新入席，女眷們言笑晏晏一如往常，仿佛沒發生過剛才的事兒似的。

  只有齊家母女到底待不下去，尋了個藉口告辭離開。

  晚間，送走了一眾賓客，劉氏斜倚在貴妃塌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那髮簪呢？」

  如玉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乖乖回答：「不知道掉哪去了。」

  方才她已派人悄悄找過，沒找著。

  「約摸是掉到水塘里去了罷。」如玉猜測。

  劉氏斜她一眼：「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如玉悄咪咪抬眼看了看，見她娘不像生氣的樣子，偷偷舒了口氣，道：「娘不是都知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