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請自來

  齊夫人沒事人似的走到劉氏跟前：「從前咱們兩家最是要好，如今你們回來了，卻不去尋我，只得我自己上門了，焉夫人不會怪罪吧。」

  「怎會？」劉氏穩了心緒，不好當著眾多賓客的面同她撕破臉，只勉強笑道，「來者是客，齊夫人請。」

  齊夫人本不在邀請之列，自然沒有事先安排她的位置，然視線掃了一圈，落在上首的許家大奶奶身上。

  

  只見齊夫人盈盈上前，一把握了許大奶奶的手，面上全是親熱：「好久沒見著你了，近日可好？」

  齊家、許家和焉家都是有女兒在宮中為妃的，許家還是貴妃，自是各家巴結的對象。

  不過許大奶奶不善言辭，對著旁人都是淡淡的，倒是對著齊夫人淺淺笑了：「都好，許久未見齊夫人，瑩蘭也來啦。」

  下人見此，趕緊在許大奶奶身邊加了座，少不得原本坐在她下首的人要往後挪一挪。

  「給許家嫂嫂請安。」齊瑩蘭微微福身，在齊夫人身邊站定。

  她是月嬪的親妹妹，齊夫人最寵愛的小女兒。

  許大奶奶笑應了一句：「難得出來，你就別拘著了。不若去同姑娘們一道頑罷。」

  劉氏給下人遞了個顏色，自有人引著齊瑩蘭去姑娘們處。

  如玉在芷園湖邊設了小宴，專門招待跟家中長輩一同前來的姑娘們，同劉氏這邊的主宴只隔了條小徑，遠遠的兩邊能彼此瞧見。

  這是如玉主動提的，劉氏覺得能鍛鍊女兒待人接物的能力，便應了。

  齊瑩蘭在下人的引領下一道過來，人未至，先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等走近了，便見幾個姑娘圍坐一團，中間如玉拿著個精緻的小瓶子正在說話：「這瓶是薔薇花香味的，裡頭添加了驅蚊的藥草，既香又能防蚊蟲。」

  面前小案上，擺著花色不同的瓶子，如玉放下一款，又拿起另一款：「這個是牡丹香，香味比方才的濃郁。」

  「我最愛牡丹，快叫我聞聞。」立刻有小姑娘開口。

  如玉便將小瓶子湊到那人鼻端，濃郁的牡丹香混合著淡淡的藥材味道，令人聞之欲醉。

  「二姑娘真是心靈手巧，竟做出這許多不同的香味兒來。」有人誇獎。

  「是啊是啊，我喜歡丁香，不知有沒有？」有人詢問。

  姑娘們七嘴八舌，聊的火熱。

  齊瑩蘭冷笑一聲：「大戶人家的姑娘，不說琴棋書畫，卻整日搗弄這些香啊藥啊的，真是俗氣。」

  她聲音不小，在一片捧場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如玉眯了眯眼睛：「照齊姑娘這樣說，所有用香、愛香的人皆俗氣嘍？」

  齊瑩蘭還沒說話，方才兩個說喜歡香的姑娘先不樂意了：「難道你自己不用香？」

  「難不成臭臭的出門便是文雅？」

  一群姑娘霎時被逗笑了，齊瑩蘭卻羞的滿面通紅。

  「各有所好罷了。」如玉接了口，「今日所有來做客的姐妹們，我都準備了一份心意相贈。」

  話落，春熹領著一眾小丫頭們魚貫而入，每人手上都捧著個小木盒子。

  木盒雕花精緻，打開裡面是如如玉手上一般的香露，另有一個圓圓扁扁的小瓷罐同它並排擺放。

  「瓶子上寫著香味種類，大家可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如玉道。

  眾人一陣欣喜：「難為你親手做的，這份心意最難得。」

  「旁邊這個又是什麼？香膏嗎？」有人好奇的拿起小瓷罐瞧。

  打開卻是紅紅的像胭脂膏子一樣的東西，她聞了聞：「倒沒甚香味兒。」

  「這是口紅。」如玉道，「用來潤唇的。」

  「我可以試試嗎？」小姑娘好奇。

  如玉點頭：「我來幫你。」

  這些花露水和口紅，都是這些日子如嬌春熹她們趕製出來的，因為來不及定做口紅管了，就都裝在了瓷罐里。

  為的便是在這五月花宴，在各位姑娘小姐們面前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