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立夏的決定

  立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趙氏哪裡離開的，她心裡亂的很，面上還要強裝著歡喜，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如玉處，差點撞了正搬箱籠的春熹。

  「立夏？你去哪了？姑娘剛還尋你。」春熹見她神思不屬，擔憂道，「你沒事吧？」

  立夏忽而抬頭，緊緊攥著春熹的肩膀：「姑娘，姑娘呢？」

  春熹被她捏的疼，強忍者指了指裡屋：「在屋子裡呀。」

  

  立夏一股腦便沖了進去。

  如玉正在窗邊清點冊子，見立夏跑進來就跪，登時嚇了一跳，才要開口，便聽立夏焦急的聲音：「姑娘！求您救救立夏，立夏願追隨姑娘，一心一意侍奉。」

  如玉本來打算要說的話先咽了回去，耐心道：「怎麼了？你先起來慢慢說。」

  立夏沒有起身，淚已打濕了眼眶：「夫人方才喚我過去，讓我跟著繼續伺候姑娘，說過兩年就，就討我回來給大老爺做姨娘！」

  如玉：……

  她是真沒想到，趙氏竟有這個心思。

  自己整日沉溺在妻妾爭寵里，便覺得所有人都想給大老爺做姨娘嗎？

  如玉心中冷笑，問立夏：「你是怎麼想的？可願意？」

  「奴婢不願意！」立夏急道，「奴婢知道夫人是想讓我好好聽話替她辦事，府上丫頭不管多體面，最後也不過是配個小廝嫁了，能伺候大老爺是天大的體面富貴。可奴婢……奴婢日日看著老爺的妾侍們爭風吃醋、斗來都去，今日爭這多一匹的緞子，明日爭那少一兩的果子，這樣的日子還不如同姑娘一起在園子裡摘花有趣，奴婢實在不想後半輩子也過那樣的日子。」

  如玉笑了，伸手將立夏從地上拉起來：「你能這樣明白，看來我沒看錯你。」

  她說著打開桌案上的一個小木盒，拿出裡面薄薄的一張紙：「你的身契我要來了，大伯母估摸著是著急，才會想出這麼個主意，想要拿捏你。」

  立夏呆呆的，沒想到自己的身契已經到了姑娘手上：「那我……」

  「你放心。」如玉給她吃了顆定心丸，「你既跟了我，日後便是我的人了，大伯母再想討你我也不給。至於日後要不要嫁人，想嫁給誰，都全憑你自己做主。看上誰了跟我說就是，只要不是門第相差太大，我一定幫忙促成。」

  立夏一開始聽著還是安心，到最後羞惱的紅了臉：「姑娘！」

  如玉笑：「好了，回去洗把臉，好好休整休整，日後咱們便搬家了。」

  「立夏一定好好侍奉姑娘。」立夏轉憂為喜，卻並沒急著告退，「還有一事，得告訴姑娘。」

  「什麼？」

  「嬌姑娘身邊的蓮兒，她同昀少爺……」立夏臉更紅了，聲音像蚊子哼哼，「好上了。」

  如玉聽的真切，驚訝：「好上了？！」

  若她沒記錯，立夏口中的昀少爺，正是趙氏的小兒子，焉家三少爺焉成昀。

  「嗯。」立夏輕輕點頭，「昀少爺自來風流，蓮兒又……兩人早便暗通款曲，其實不少人都知道，只不敢說，更不敢叫夫人知曉。」

  趙氏恨透了焉仁的風流成性，怎允許自己的兒子也這樣，且她望子成龍，對天賦不怎麼樣的小兒子更是嚴苛，若叫她知道有丫鬟敢私底下勾搭少爺，必定會處置蓮兒，只怕比小滿的下場好不了多少。

  如玉心中思量，蓮兒既然跟三少爺交好，必是不願意跟去自家的，若能藉此讓她留在本家，如嬌身邊也能清淨。

  「我想著蓮兒怕是不願跟咱們去的。」立夏同她想到了一塊兒去，道，「不然依三少爺的性子，幾日不見怕就將人忘了。」

  「這樣……」如玉想了想道，「你暗地裡悄悄的探一探蓮兒的意思，若她不想去，我願意幫忙，身契也可還她，你就這麼說……」

  主僕兩個嘀嘀咕咕好一陣子，立夏一一記在心裡，尋了個合適的機會便同蓮兒說了。

  蓮兒當時沒表現出什麼異常，誰知轉頭便去尋如嬌哭訴，求她千萬不要拋下自己，蓮兒誓死追隨嬌姑娘云云，竟是鐵了心要跟過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