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自己選

  回去的時候，立夏還在跪著。

  春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其實她跟立夏相處的不錯，但方才劉氏母女一番對話並未避著她，也讓春熹約摸想明白了。

  那日成茂小少爺丟泥巴的事兒，除了如妍姐弟便只有她們三個知曉，如妍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那麼剩下的便只能是立夏同趙氏說的。

  「你起來吧。」如玉淡淡開口。

  立夏沒動：「奴婢惹姑娘煩心，奴婢知錯。」

  「知錯不知錯的，你不也還是要做？」如玉心裡門清，「小滿走了，如今我身邊只余你一人，自然事無巨細，什麼都要同大伯娘稟報的。」

  「姑娘，我……」

  「我知道你也是聽吩咐辦事，」如玉打斷她，索性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你在我身邊這些日子，我也能感覺到，你同小滿不一樣，立夏，你本性善良，縱使聽吩咐辦事，也從沒想過害我，對嗎？」

  

  「奴婢萬不敢害姑娘！」立夏立即道。

  如玉示意她起身：「可是你想過沒有，我總要搬出去的，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大伯母八成也會叫你繼續跟著伺候。屆時你是一心一意伺候我？還是繼續給大伯母辦事？」

  立夏整個人愣住，一心一意伺候姑娘？

  她真的可以嗎？

  若能選擇，誰又願意身在曹營心在漢，安生過日子多好。

  「我……」

  如玉擺擺手：「你所擔心的無外乎身契，若我能拿到你的身契，從此一心一意跟著我，立夏，你好好想想。」

  如玉沒再讓人跪著，打發她回去好生歇息。

  「姑娘，立夏真的願意嗎？」春熹悄聲同如玉道，「我們平日裡閒聊，立夏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賣了，府上買了她，給她一口飯吃，立夏心裡應是感念的。」

  如玉頷首：「恩情和她往後的人生，就看立夏怎麼選了。」

  「那蓮兒呢？她可是家生子，人過去了，老子娘可還在大伯夫人手裡頭攥著。」

  如玉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長輩給的丫頭，打發起來還真有幾分麻煩。

  又過了五六日，焉禮的案子終於了結，大理寺和刑部聯合發文，焉禮當日之罪算是徹底平反。

  緊接著皇帝傳下口諭，召焉禮覲見。

  早上去的，晚上才回來，皇上留他用了午膳，還召珍妃娘娘作陪。

  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聖上的諭旨，焉大人起復，重入朝堂，只是沒回大理寺，而是封了工部侍郎，正三品，與從前比整整升了兩級。

  焉家眾人自是欣喜，只有些不解：「怎麼去了工部？老爺從前並不曾在工事上有所建樹。」

  焉禮笑，看向如玉：「說來還算是玉兒的功勞。」

  「我？」如玉指指自己。

  「皇上聽說了章州修的福路，甚為推崇，特命我為工部侍郎主管修路事宜，先在盛京修，而後全國逐步推行。」

  「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如玉驚喜。

  「皇上聖明。」焉禮遙向東方拱手作揖，後又道，「宅子也賜下來了，皇恩浩蕩，已是修繕一新，你們這兩日好生收拾準備，待我同大哥辭別，咱們便搬家。」

  一家人具都喜笑顏開，忙收拾打點起來。

  「弟妹，忙著呢？」趙氏帶著一眾婆子丫鬟前來，見如玉也在，笑：「玉丫頭也幫你母親收拾呢？」

  「大伯母好。」如玉福了一禮，「大伯母怎麼有空過來。」

  「知道你們娘兒幾個忙，這不，我特地挑了幾個人過來，都是手腳利索的，讓她們幫著收拾打點，你也輕鬆些。」

  如玉看這幾個，丫頭婆子小廝都有，怕是不只幫忙收拾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