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熊孩子

  袁氏一愣：「她們自己的？」

  「這是玲瓏閣的玉簪，天底下怕再也找不出第二枝。」如嘉淡淡笑了，「都說珍妃娘娘盛寵，可再厚寵，能賞出這麼好的東西？」

  

  「玉簪是好，可……」

  「可以在京城換一處宅子了」如嘉打斷母親，「娘您說，三叔一家在章州真的過得不好嗎？」

  「發配去的，能有什麼好日子不成？」袁氏不以為意，「倒是你，當初非要私底下告訴如玉，若因此得罪了你大伯母，縱使有這些謝禮，也是不值當的。」

  「東西倒是其次，」如嘉唇邊擒著一抹笑，「最重要的是人情，她們欠了咱們這麼大一份人情，日後可要時時想著還的。」

  又過去了幾日，因趙氏嚴令禁止下人們談論此事，事情的餘波很快過去。

  花園子裡，如玉正帶著春熹立夏在摘薔薇。

  焉府這片薔薇開的極好，紅的白的爭相盛放，且有一股獨特的幽香。

  如玉喜歡這個香味兒，想摘些看看能不能製成香露，將來加在花露水裡。

  「薔薇開的這樣好，簪在頭上必也是極美的」立夏拿著小剪刀，專挑大朵的剪，「咱們不若多摘些，回頭給長輩們也送些。」

  「還是你想的周到。」如玉笑著調侃，「只可憐這盛放的薔薇，偏遇上咱們三個辣手摧花之人。」

  兩個丫頭都被她逗得咯咯笑。

  「那邊有朵大的，我去瞧瞧！」春熹興沖沖的跑去另一側摘。

  「差不多就行了。」如玉向兩個人喊，可別真把花園子摘禿了。

  三人各自踩著花，也沒留意周圍過來了人。

  如玉感覺腿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了上來，低頭一瞧，裙擺上沾了一小團泥巴。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又一團泥巴丟過來，吧嗒打在她的小腿上。

  「你為什麼丟我？」不遠處，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捏著泥巴一下下往如玉身上丟。

  見如玉看過來，啪又一個泥巴丟過來，口裡還嚷：「壞人！你是壞人！」

  熊孩子。

  如玉有點生氣，古代染布技術落後，顏色衣裳經不得水洗，洗幾次就沒了樣子，她這件穿花百蝶裙子才穿了第二回，被弄成這樣鐵定是洗不掉的。

  她才要開口，立夏已經認出男孩，急忙上前道：「請小少爺安，小少爺不可以拿泥巴丟玉姑娘。」

  「呸！小賤人。」那小孩卻是惡狠狠呸了一聲，直接丟小石頭往立夏臉上來。

  「小心！」如玉拉了她一把，險險避開，怒道：「你這小孩，如此不知輕重，照顧他的大人呢？」

  「成茂，過來！」一女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焉如妍走了過來。

  「給妍姑娘請安。」立夏福身行禮。

  如玉這才瞭然，這小男孩怕是五姨娘生的那個最小的少爺，焉成茂。

  焉如妍就跟沒聽見似的，兀自蹲下牽起小男孩的手：「不等姐姐就自個亂跑，萬一被壞女人抓走怎麼辦？」

  「壞女人！賤蹄子！」焉成茂恨恨的瞪著如玉。

  春熹丟了籃子跑過來：「你再罵一句試試？！我告訴大老爺去！」

  小男孩瑟縮了一下，顯然有些怕這名號。

  「玉姑娘好生威風啊。」焉如妍冷笑，「不過借住在別人家裡，還是低調點好。」

  「怎麼，妍妹妹的戒尺都好全了？」如玉自不是那軟弱任憑拿捏的性子，當即懟道，「要不怎麼有心思來逛園子？」

  焉如妍小臉紅了又白，惡狠狠的瞪她：「你別太得意！」

  說罷，也不等如玉再開口，牽著焉成茂就走了。

  「姑娘，沒事吧？」春熹趕緊過來查看，見好好的裙子上一團的髒污，心疼的不行，「可惜這裙子了。」

  如玉也沒了摘花的心思，嘆口氣：「罷了，回去換一條吧。」

  三人回了院子，春熹燒水找衣裳，立夏拿著髒了的裙子送去清洗。

  如玉雖然當時挺生氣，過後也就忘了，熊孩子而已，父母不教好，將來自然有人替他們管教。

  哪想次日去給母親請安，劉氏留她吃早飯便問起此事。

  「就是昨日在花園子裡，他拿泥巴丟我，還說了幾句不敬的話，」如玉簡單說了，「小孩子而已，我也不好真同他計較，便算了。」

  「你這裡算了，你大伯娘那裡可沒有，」劉氏幽幽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日晚間，你大伯娘以小少爺年少頑劣，五姨娘教養不善為由將成茂接去身邊親自教養了，現下五姨娘正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