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請你們瞧個戲法

  傍晚，如玉去陪劉氏用飯。

  

  「娘，您明日去尋大伯母說話唄。」席間，如玉不經意開口，「就上午，巳時左右。」

  劉氏瞧她：「你這丫頭，又在弄什麼鬼？」

  「有重要的事兒。」如玉先沒說，不然怕她娘壓不住火氣漏了端倪，一切準備功夫就白做了，「到時候我叫春熹去尋您，您務必帶著大伯母一起過去。」

  「去哪？」劉氏愈發好奇，「不說清楚了我可不去。」

  「花園子裡。」如玉道，給劉氏夾了一筷子她最愛吃的筍絲，「娘您就應了女兒吧，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兒。」

  劉氏打量她好幾眼，最後答應：「好罷。」

  回去路上，春熹問：「姑娘是要讓大伯夫人來管？」

  「內宅的事兒，自是主母做主。」如玉眼神幽微，再不復劉氏跟前的笑模樣。

  「可是萬一……」

  如玉知道春熹擔心什麼，不等她說完便道：「第一次去園子的時候，小滿刻意支開立夏，可見是瞞著大伯母的。」

  「可小滿畢竟是大伯夫人安排到您身邊的。」春熹道。

  「是人都有私心，二姨娘許下重利，小滿瞞著大伯娘給她辦事。」如玉道，「且二堂兄是庶子，庶子發展的太好，對嫡子構成威脅，大伯母怎會容許？所以此事我猜著，非但大伯母不知情，且一旦叫她知道，必極力阻攔，二姨娘吃不了兜著走。」

  次日，如玉給長輩請過安，辭了如怡一起繡花的邀請，說要去園子裡逛逛。

  小滿心下歡喜，昨兒二姨娘又悄悄送東西給她，催促之意溢於言表。

  「我陪著姑娘去就行了，叫春熹和立夏都回去罷。」她心裡急，話也便脫口而出。

  剛覺出些許不妥，沒想到如玉卻已點頭應允。

  小滿頓時狂喜，極力壓抑著不敢表現出來。

  園子裡桃花已過了最盛的花期，微風一吹簌簌飄零，一地落櫻繽紛。

  樹上冒出了小綠葉，卻也不似桃花那般密實遮眼。

  如玉估摸著不在這處，果然就見小滿一直把她往假山處引。

  離假山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小滿忽然捂著肚子痛叫一聲。

  「怎麼了？」如玉關切問。

  「奴婢忽然肚子疼，想是早晨吃壞了東西。」小滿弓著身子一臉痛苦，「姑娘，奴婢去方便一下。」

  說罷不等如玉點頭，便迅速小跑離開。

  如玉看著她的背影，又往遠處看，果見一粉紅身影在樹叢間若隱若現，直朝此處過來。

  她轉身，從之前探知的路徑快步離開。

  才轉過一個彎，便見春熹引著趙氏和劉氏前來。

  「母親、大伯母，」如玉笑著迎上，她今天穿了粉色春衫，在滿是粉色桃花園子裡，不仔細瞧還真認不出來。

  「是如玉呀，」趙氏見她便笑，忙招手叫她過來，「怎麼一個人逛園子，伺候你的人呢？」

  「小滿忽然肚子痛，去方便了。」如玉答。

  「這丫頭，回頭我說說她。」趙氏嗔道，「怎能把姑娘一個人留在園子裡，磕了碰了可了不得。」

  「我沒事的，大伯母。」如玉親昵的湊在劉氏身邊，「今日邀您和母親來，是想請您們瞧個戲法。」

  「哦？什麼戲法？」趙氏饒有興致的問。

  「原是護送我們一家上京的潘爺怕我閒著無聊，從外頭尋了個會變戲法的小童，說是要給我解悶」如玉笑嘻嘻道，「我想著戲法稀奇，不若請大伯母和母親一道瞧瞧，若他演得好，回頭還要請姊妹們一道熱鬧熱鬧。」

  「還是玉兒貼心，有了好東西都想著姊妹們。」趙氏誇讚，「行，我瞧瞧若演得好，大伯母替你賞他。」

  幾人信步往假山那頭去，越到近前卻仿佛聽到什麼聲音，窸窸窣窣的，不大真切。

  趙氏以為是那變戲法的，可仔細一聽又覺得不大對。

  剛要開口詢問，忽然一聲悶哼從山石後頭傳來。

  這聲響大，在場眾人都聽到了。

  「這是你那戲法？」劉氏問如玉。

  如玉一臉迷茫：「不是啊，我叫他在假山旁邊等的，人呢？」

  「去後頭瞧瞧。」趙氏開口。

  婆子快步上前，卻在轉過山石之後瞬間僵住，只見二少爺焉成盛衣衫不整，懷裡死死抱著個細小身子，猴急的欲要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