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喜怒無常

  如玉是帶著帳本來的，正式開業半月有餘，帳面上的流水已近百兩。

  「進進出出的銀子每一筆我都詳細記錄，刨去原料花費，這半月盈利共有四十五兩。」如玉小嘴叭叭的，雖然不會打算盤，卻比經年的老帳房算的還清楚。

  幾十兩銀子對沈夜來說不值一提，不過倒是讓他對如玉有些刮目相看了，畢竟從開業到經營都是她一人操持。

  「我本想再添點新花樣，不過一是顧不上，再一個剛剛開業還是以穩為主，公子覺得呢？」如玉從經營狀況說到日後擴張，包括她的一些新想法，沈夜聽著竟也沒覺得煩。

  等她說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有沒有人為難你？」

  如玉搖頭：「鋪子掛了沈大公子的名頭，怎會有人為難，只是店鋪人手有些不足，我有心想再招一兩人，最好是女子，公子可有合適的人選？」

  這沈夜倒真幫不上忙，他身邊一個丫頭都無，早年間府上倒是有兩個貼身伺候的，奈何不安分，全被打發了：「你自個掂量著，覺得誰合適就招吧。」

  如玉得了他的首肯，又問他什麼時候去拿利潤銀子。

  「我每月派人過去。」沈夜道，看她額上細汗，小臉被熱的紅撲撲的，又道，「順便看帳，日後你就不必專門跑一趟了。」

  如玉自是沒什麼不同意的，她想說的都說完了，本該離去，可看看沈夜，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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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說什麼？」沈夜看出她的糾結，直接問。

  如玉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想打聽一個人，公子人脈廣，或許能知道。」

  「什麼人？」

  「是一個青年。」如玉簡單描述一番來時路上給她送藥的青年，想了想又補充，「他身上還有一塊牌子，好像是什麼護衛，叫龍……龍什麼衛的。」

  沈夜聽描述像是霍影，又聽他說龍什麼衛，便更確定了：「你找他做甚？」

  「他幫過我。」如玉道，「對我一家有大恩，若能尋到，我們想著暴打一二。」

  「也許是他隨手一幫，值得你這般惦記？」沈夜不自覺冷了臉，「且你怎知他是好是壞？姑娘家家的，找個男人成何體統。」

  如玉愣了，抬頭看看沈夜，明明方才好好好的，說變臉就變臉，真是喜怒無常啊。

  「不幫就不幫唄，這麼凶做什麼。」忍不住小聲吐槽。

  「你說什麼？」沈夜陰著臉。

  「沒什麼，那個天色不早，我回去了，公子不用送。」如玉一邊說一邊跑，生怕晚走一步被凍成冰塊。

  「二姑娘這麼快就走了？公子您……」沈乙說著話從外頭進來，看到自家公子臉色，話音戛然而止。

  暗暗揣測不知是哪個倒霉蛋又惹公子不痛快，正要悄無聲息的退出去，卻聽沈夜忽然開口：「讓霍影在盛京不必急著回來。」

  「是。」沈乙溜了，心裡為霍影點一根蠟，原來他就是那個倒霉蛋，人在盛京還能惹得公子不快，不虧是侍衛首領，就是有本事。

  齊家。

  齊同桃進門便撞見了齊老爺，他這幾日心煩，本不欲搭理，眼尾一掃卻發現了後頭丫頭懷裡捧著的小瓮。

  「幹什麼去了？」

  面對父親，齊同桃也沒那麼理直氣壯：「去外頭逛逛。」

  「逛逛？」齊老爺劈手奪過丫頭手裡的小瓮，打開一陣奶香撲鼻，頓時黑了臉，「我告訴過你，離那個甜飲鋪子遠一點！」

  「大家都去，憑什麼我去不得？」齊同桃不服，小聲嘟囔，「而且我也不單是為了玩。」憑她什麼奶茶涼茶的，難道自家就做不得嗎？

  「你還嫌家裡不夠亂是不是？」齊老爺怒氣沖沖，「你二哥命都差點沒了，沈夜可惡，只怕那甜飲鋪子的小丫頭也脫不了干係。」那涼茶不就是她先開始賣的麼。

  「我就是想給二哥報仇。」齊同桃理直氣壯。

  齊老爺氣的一把摔了小瓮，奶白色的液體潑灑開來，散發出濃濃奶香。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嗎，你能報什麼仇？！」齊老爺子招手喚來下人，「去告訴夫人，就說我說的緊著給小姐說門親事，省得她一天到晚在外面亂跑，我看那個喬家就不錯，大小是個官身，家中還有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