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玉美人茶

  鴻悅茶樓是齊家的產業，這本就不是秘密。

  如玉心中忐忑，怕對方買方子不成，又要耍什麼陰招，提心弔膽了好幾日，甚至想不如就答應了跟沈夜的合作算了。

  可一想到那整個礦洞的硝石，再聯想此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深覺對方深不可測，不招惹為妙。

  就這麼忐忑的過了幾日，恰逢焉家宅子修葺，她從幾個工匠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便宜賃的宅子年久失修，之前只是將就住著，如今有了銀錢，便打算好好修繕一番。

  木工和泥瓦匠都是雲大娘幫著找的。塌了的灶台用黃泥補好，屋頂有幾處漏雨的地方，也都叫修補上。

  另外便是家裡缺張床，之前如嬌一直和絮娘擠在一起，如今也終於能有自己新打的小床了。

  劉氏還叫多打了一套桌椅，並幾個新的巨大木桶，給如玉賣涼茶使。

  家裡東西慢慢添置齊全，碗筷被褥衣衫……來了章州快兩個多月，總算有個家模樣。

  幹活的間隙，如玉端出涼茶招待工匠們：「大家都辛苦了，喝口茶歇歇。」

  工匠們停了手中活計，紛紛圍過來喝茶。

  泥瓦匠的小徒弟捧著涼茶一氣喝下去半碗，暗嘆一聲痛快：「要說從前給人幹活，也沒少招待茶水，可都不如這涼茶喝的痛快，尤其是這熱死人的天氣，喝進嘴裡一股子涼嗖嗖的，舒心。」

  「那是，一文錢一碗呢，那隊伍排的老長，可是咱們漳洲城裡獨一份。」木匠笑著咽了口茶道。

  「可我聽說齊家那個鴻悅茶樓也開始賣茶了，生意火爆，一點不比這個差。」木匠兒子道。

  泥瓦匠的小徒弟哼了一聲：「鴻悅茶樓那種地方，哪是咱們這等人喝的起的。」

  「哪啊，也是一文錢一碗，買的都是老百姓，據說特別好喝。」

  「真的？」小徒弟一下子來了興趣，「那等回頭下了工，我去瞧瞧。」

  話音才落，便挨了師傅一巴掌。

  「你敢？！」老泥瓦匠倆眼睛一立，「敢喝一口，打斷你的腿！」

  小徒弟有些委屈：「都是茶，怎麼這家喝得，那一家就喝不得了？」

  老師傅又拍了徒弟腦袋一巴掌：「喝你的茶吧，少打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如玉自信她的涼茶不是那麼好仿的，旁的不說，只薄荷一味，她每次採摘都是避了人的，絕不會輕易為人知曉，而這正是涼茶的關鍵所在。

  那麼鴻悅茶樓的涼茶又是怎麼回事呢？

  如玉打定主意，決定過兩日親自去瞧。

  不想這日傍晚，絮娘回來的倒早。她出門去接，彎腰幫著搬木桶，一下子卻沒搬動，差點閃個趔趄。

  「姑娘小心」絮娘趕緊扶了一把，神色有些不好，「還余大半桶，沉的很。」

  桶蓋打開，果然見裡面淡黃色的液體晃晃蕩盪的，比起平日幾乎賣光的涼茶，的確沉了不少。

  「今日生意不好？」如玉問。

  「是啊。」絮娘幽幽嘆了口氣，「二姑娘這幾日顧著家中修繕，不知道，咱家的涼茶賣的愈發不成了。」

  「可是因為鴻悅茶樓？」

  「姑娘知道了？」

  絮娘整日在外，知道的消息更多：「我聽人說，鴻悅茶樓的涼茶越喝越想喝，離了一日都不成。」

  「明日不出攤了。」如玉當即決定，「咱們去鴻悅茶樓，瞧瞧這個新推出來的涼茶。」

  說是鴻悅茶樓賣涼茶，其實根本不在樓里，只在大門左右支了兩個攤子，還不到晌午，排隊的人已經很多了。

  如玉也選了個隊伍排著，她便要嘗嘗鴻悅茶樓的涼茶比她的好在哪裡。

  隨著隊伍一點點向前移動，她沒嘗到涼茶，卻先看到了攤子上掛的牌子：如玉美人茶。

  前頭賣涼茶的夥計還嘴裡不乾不淨的說些什麼「冰肌玉骨」、「涼體銷魂」之類的話。

  絮娘瞬間火起，推開前面人便沖了上去：「誰讓你們叫這名字的？！」

  說來也巧，賣茶夥計正是第一回去如玉攤子上找她的那一個，一抬眼就認出了如玉，扯著嘴巴笑：「喲，這不是賣涼茶的如玉姑娘麼，怎的，自家的涼茶賣不出去，跑來買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