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意

  沒見著人，但涼茶還要繼續賣的。

  焉禮擔心如玉再次遇到危險，每次都親自跟著，有幾次如玉能明顯察覺到有人暗中窺伺，她便故意大聲說起沈公子，說他多麼護著自己，還說沈公子很滿意自家送的謝禮，讓以後多多往來云云。

  如此幾次過後，那些人就再沒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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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又著意留心打聽了許多關於這位沈公子的情況，真是人人稱頌，滿口的誇獎沒有說他不好的，更堅定了她想要抱住這條大腿的決心。

  只要能見到人！

  只要能見上一面！

  如玉有信心說服沈公子同她合作。

  深宅的門進不去，她就只能蹲守了。

  一連幾日，如玉來到沈宅，並不敲門，只是悄悄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就這麼著蹲守了三天，一次沈夜的人影都沒見著。

  看來那老管家沒騙她，沈夜真不在家。

  第四天的傍晚，就在如玉打算放棄，換個法子再來時，忽見沈宅的門開了。

  她立刻伏低身子，隱在灌木叢里。

  老管家拎著個巨大食盒，輕手輕腳的跨出門，如玉悄悄探頭，跟上他的腳步。

  許是天色太暗的緣故，老頭竟一直沒發現她，如玉就這麼一直不遠不近的墜著，出了城門，來到郊外，越走越荒涼……

  眼看著日頭西沉，如玉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下去，幾次想要折返回去，又都咬牙跟上了。

  終於，在天色完全黑掉的時候，她聽到了隱隱的人聲，老頭繞開最後一片樹叢，眼前出現了一小片空地，盡頭還有個山洞。

  「什麼人！」一聲厲呵響起。

  刀光閃亮，如玉差點腿軟，就聽管家老頭揚聲回：「是我。」

  「福叔？」那人驚訝，已經認出來人。

  「哎是，我來給少爺送東西。」老管家示意手上的大食盒，不滿嘟囔，「一連出去這麼多日子，也不知吃的好不好。」

  對方似有些無奈：「您跟我進來吧。」

  如玉聽這聲音耳熟，微微探頭看了一眼，便是這一眼，直接暴露。

  「往哪兒躲？！」

  此人身形如電，頃刻間，雪亮的刀光已至如玉頸前。

  「是我！」如玉大喊，同時看清對方長相，是那日救她時跟在沈公子身邊的少年護衛。

  「咱們見過的，你忘啦？」如玉忙道，「之前齊家那三個匪徒綁架我，是你們救了我。」

  少年護衛沈乙倒是認出如玉了，只是並未放鬆警惕：「為何跟蹤福管家？」

  「我……」如玉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鋥亮的刀光，努力鎮定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想找沈公子。」

  見對方仍舊一臉戒備，她又指了指福管家：「不信你問管家，我之前還曾登門拜訪過，只是沒見到人。」

  沈乙看了福叔一眼，後者後知後覺：「我說姑娘啊，你怎麼這麼不死心？我家公子是不會見你的。」

  「我真的有事兒」如玉表示，「公子聽了一定不會拒絕。」

  福管家的話總算讓沈乙收了刀，不過卻沒有完全放開人，他將如玉雙手反柬，押入山洞。

  這小洞口外面看著不起眼，裡頭卻別有洞天。

  空間很大，越往裡走，山石上能看出明顯開鑿的痕跡，最裡面有數間小的洞穴，點了火把照明，其中一間洞穴里，沈夜正指揮人將一個個大木箱子擺好。

  難不成是在採礦嗎？

  這石壁是什麼礦產來著？

  如玉腦子模模糊糊有些頭緒，卻一時想不起來。

  尚不及細想，便聽沈乙的聲音響起：「公子，福叔來了，還帶了個小尾巴。」

  沈夜先看福叔和他拎著的大食盒，便知老人家又是擔心他在外頭吃不好，沒忍住送東西來了。心中無奈，卻也領情，命人將福叔帶下去好生歇息，這才回來看向如玉。

  「沈公子，您還記得我嗎？上次在野地你把我從齊家那幾個無賴手裡救下的。」如玉忙不迭的開口。

  沈夜不動聲色，知道她並沒有認出自己。

  也是，那日在客棧出手和送藥的都是霍影，人早已被他派去盛京，如玉怎會識得。

  「聽福叔說你日日尋我」沈夜淡淡道，「不論你所求為何，我都不感興趣，以後別來了，沈乙給她解開送走吧。」

  如玉一聽他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連忙搶著道：「是涼茶！我有心同沈公子合作，能賺很多錢的，公子難道就不想……」

  「不想」，沈夜根本不聽，冷冷打斷，揮手趕人。

  「姑娘，請吧」沈乙示意她往外走，「別叫我動手。」

  「可是，我……」如玉不死心，她被沈乙推著肩膀往外走，一步三回頭還想說些什麼，不想腳下絆到了碎石，一個趔趄差點撞到山壁上。

  多虧沈乙拽了她一把，才沒讓她的臉跟山壁來個親密接觸。

  可是忽然湊近的距離也讓如玉腦子靈光乍現，認出了這山壁岩石。

  ——不正是她苦苦尋找的硝石嗎？！

  整整一座山的硝石啊，得能制多少冰！

  如玉整個人異常興奮，眼見著要被趕走，脫口便喊：「我知道一個秘法，這麼大的硝石礦我可以制出……」

  「你說什麼？」沈夜忽然回頭，銳利的目光盯著她，冷冷道：「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如玉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什麼猛獸盯上，周身都冷了幾分，她忍著打寒噤的衝動，努力鎮定道：「我是說，我知道一個秘法。」

  「後一句。」沈夜沉聲道。

  「這麼大的硝石礦……」如玉下意識重複，透過昏黃的燈光看到男人的神情，她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轉身撒腿就跑。

  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那一剎那的敏銳直覺往往特別准。

  只可惜她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被一隻大掌死死擒住。

  沈夜身形如鬼魅，不知何時已逼至近前，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將如玉整個人按在牆上，眸中殺意盡顯：「說，你是如何知道硝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