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架

  九月已經是夏季的尾巴，高三學子們頂著悶熱的天氣在教室裡邊擦汗邊寫試卷。

  陳舊的教室里只有吊頂風扇，就算坐在風扇下面也吹不到什麼風。

  據說學校本來要安裝空調的，但是學校升學率不好，裝空調需要上頭批錢，學校一拖，不僅空調沒了，新風扇也沒影了。

  北川城不乏一本升學率百分之百的名中，當然也不缺一本升學率不高於50％的吊車尾中學，比如十三中。

  七班。

  秦煙姿勢端正的握著筆，專注的寫著眼前的數學卷子。

  旁邊有個長得帥氣的男生給她打著扇子，笑的時候還露出兩顆小虎牙，「秦煙，下節體育課你去玩嗎？」

  「不去，我卷子還沒寫完。」秦煙翻著草稿紙，瞥了他一眼：「你很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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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修看著她精緻的側臉，眼神很痴迷，「不閒！體育課我們要和三班的打籃球，你來看我吧？」

  秦煙寫題的手一頓，她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層虛無縹緲的靈氣，她看到未來的方修在夜店左擁右抱，花心十足的模樣。

  這個世界有很多騰雲駕霧的奇人異士，但像她這麼奇怪，有一雙能窺探過去和未來的天眼的人極少極少。

  她的匆匆一瞥，窺探到了他的整個人生。

  這時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秦煙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的說：「我怕熱。」

  方修已經習慣了她這副冷冷清清的性格，爽朗的說：「我去上體育課了，打完球我給你帶雪糕，聽說小賣部進了一款網紅雪糕，女生們很喜歡。」

  他還沒這麼喜歡一個女生，就算她打也好，罵也罷，他都不會輕易放手！

  教室里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光了，秦煙快速的寫完卷子，然後背著書包出了教室。

  她所在的教室在二樓，教師辦公室則在走廊的盡頭。

  陳老師不嫌熱的捧著保溫杯，和辦公室里的老師們閒聊。

  秦煙敲了敲門。

  陳老師看見她，笑的像個彌勒佛，「卷子寫完了？來，我給你改改。」

  其他班主任依舊說說笑笑，甚至熱情的問秦煙要不要吃西瓜。

  「謝謝各位老師，我還有事就不吃了。」秦煙說著，把手裡的數學卷子遞給陳老師。

  「你等會兒。」他找出試卷答案，然後拿著一隻紅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不到十分鐘就在卷子上打出了一個分數。

  149分！

  陳老師笑的嘴都歪了。

  這是去年北川城的數學高考試卷，秦煙能打這麼高的分說明什麼？她再努力一年，是有衝刺滿分的希望！

  「哎，你們都看看！」陳老師拿著卷子跟其他的老師顯擺。

  「好高的分，我記得去年的高考數學卷子不簡單。」

  「後面這些大題的解題步驟…用的公式雖然不是課本上教的，但是完全正確，看來她沒少看課外書。」

  「我們班今天晚自習也是考這套卷子，不知道會不會出一個149。」

  「不愧是咱們學校的第一名，厲害。」

  …

  秦煙眼神平淡，寵辱不驚，她只是發揮出了應有的實力，沒什麼好開心的。

  「陳老師，我可以回家了嗎？」她問。

  「可以可以，明天就是月休，你回家好好休息，高三雖然學習緊張，但也要適當的放鬆才行。」陳老師喜滋滋的叮囑，並把她的試卷收好，等晚自習的時候去激班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們，他們一百分都難考上，可是跟他們坐在一個教室的人都已經考上149了。

  北川十三中不像其他學校那麼嚴格，秦煙他們班第八節課是體育課，有些同學早就三五成群去學校附近的小吃街掃蕩了。

  秦煙在人流里停下了腳步，聽到籃球場熱火朝天的呼喊聲，多看了一眼。

  有幾個穿著球衣的男生從籃球場走出來，朝小賣部去了。

  她眯眼仔細一看，方修也在那幾個人中間。

  皮膚黝黑，體型壯實的男生懷裡捧了四五瓶水，他手一揮，冰鎮怡寶飛了出去，「修哥，接住了！」

  「老七，謝了。」方修接過水，把額前濕了的頭髮捋到後面，拿怡寶冰了冰額頭。

  旁邊的女生看到他這番舉動，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尖叫，撩頭髮的姿勢好帥，好man！

  「修哥，你追到秦煙了沒？她身材是不是特別好？」被叫做老七的男生勾著方修的脖子，低眉鼠眼的賊笑。

  「你問這個幹嗎？」方修喝了口水，眼神有些不悅，就算是鐵哥們，他也不喜歡對方打聽自己的女朋友。

  「嘿嘿，你爽完後，兄弟這不是好接盤嗎，光是看她那張臉，我都能興奮。」

  方修臉冷了下來，揮開他的手臂，「老七，在學校裡面嘴巴乾淨點！秦煙你現在不能動，知道嗎？」

  「知道知道。」老七撓了撓背，大聲嚷道：「哪個龜孫子戳我！」

  他扭頭一看，秦煙赫然站在他背後。

  臥槽！

  方修眼神一滯，流著汗的帥臉瞬間僵住了，像被班主任抓到吸菸，心裡忐忑的想逃跑。

  「秦，秦煙！」他嗓音顫抖了一下。

  「是我。」秦煙心裡氣的火燒燎原了，可是她面上依舊笑眯眯的，桃花眼尾微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搭訕的。

  她穿著白色球鞋的腳在地面上點了點，修長的雙腿讓兩個男生咽了咽口水，她嘴角一勾，抬腿狠狠踢向了老七。

  「啊——」響徹雲霄的慘叫從老七嘴裡發出。

  他捂著褲襠，半跪在地上，猩紅暴虐的眼神盯著秦煙，似乎要撲上去撕碎她。

  「你這個賤人，我今天要打死你！」

  回過神的方修連忙擋在秦煙前面，「老七，你要幹什麼！」

  「方修，你今天要是護著她，咱們兄弟就沒得做！」

  「老七，你冷靜點！」方修牽制住他，焦急的對秦煙吼道，「你快點給他道歉！」

  秦煙定定的站在原地，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她身板挺直的像一把劍，劍是兵器中的君子，同時也是能要人命的兇器。

  她鄙夷的看了一眼方修，然後白嫩的小手托著下巴，饒有趣味的看著老七憤怒的臉，眼底閃爍著寒光，聲音幽冷，「你來試試。」

  圍觀學生咂舌稱奇。

  「那女的是誰？」

  「咱們學校的校花秦煙，這你都不知道？」

  「秦煙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你當然眼熟了，她是我們光榮榜上的第一名。咱們這個垃圾學校就指望秦煙考上華清和京大爭光，他們要是敢打秦煙，學校饒得了他們？」

  方修已經制止不住老七了，老七在籃球隊一向很猛，連他都不是對手。

  他看著秦煙嬌艷如花的臉，又想到她鄙夷的眼神，心裡料到追她八成是沒戲了，恍惚間，老七已經掙脫了他的鉗制！

  「啊！」膽小的女生驚呼起來。

  秦煙眉眼咻的凌厲起來，看著猛撲過來的老七，她雙手握拳，腿腳發力，一個爽落的側身踢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