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真相

  在小芷雪的輔導下，諾諾理解知識點的速度提升得飛快。

  與我不同，小芷雪是屬於那種學習正經認真的類型，即使題目對她來說很簡單，她也會套用總結出來的方法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計算、解決問題。而這種學習方法正好適合學習天賦沒有那麼出眾的諾諾。

  至於我嘛，因為思維比較跳躍，所以很多題目的步驟都直接省略了，而這些步驟往往就是天賦一般的學生沒有辦法轉過的彎。因此我的學習方法不太適合諾諾。

  「諾諾，進步真快。」

  「誒嘿嘿......」

  被小芷雪誇獎的諾諾顯得很開心。現在她們兩個貼在一起，一人輔導一人學習。而我，則是坐在她倆身後的床上，捧著手機做每日委託。

  沒辦法，畢竟我幫不上忙。

  學習輔導告一段落後，諾諾和小芷雪開始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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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雪姐姐，你學習那麼好，平時是不是全校前幾名啊？」

  諾諾趴在書桌上，側著臉，面向坐在椅子上的小芷雪，問。

  「嗯......高中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年級順位第一。」

  小芷雪微微仰起俏白的螓首，似在回憶。墨色的髮絲從她的柔滑的肩上飄落，像是三月寂夜的垂柳枝，隨風婀娜起舞，掃在幽靜的湖畔，折碎了月光。

  「哇、哇？！」

  諾諾震驚。我在斜後方都能看到她眼底散發而出的崇拜目光。

  「那、那芷雪姐姐......」

  諾諾咽了一口唾沫，接著問道：

  「芷雪姐姐高考......是不是很高分？」

  小芷雪搖了搖頭。接著，她回答道：

  「並不是。高考那幾天，我都發了高燒......所以考出來的分數並不是很理想。」

  確實。

  按小芷雪的學力，以狀元的成績考入清華北大都不奇怪。她之所以來陵海大學，是因為無法發揮出自己的正常水準。不過，也多虧如此，我才能和她邂逅。

  舉著手機的我做完每日委託，開始到璃月的合成台合成濃縮樹脂。

  「那，朔辰哥呢？」

  諾諾轉身看向了我，雙手搭在椅背上。

  「啊？我？」

  我放下手機，思量了一會。

  「我高考703分，差不多高出當時的清北錄取分數線20分。但是我嫌每個學期都要坐飛機去學校太麻煩，所以就就近填了陵海大學的志願——好歹也是一所綜合性985大學，而且就不到半個小時的地鐵。」

  「誒......」

  諾諾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異類。

  不至於吧？

  「我這還算正常的吧？你問問小芷雪，她模擬考是多少分。」

  「芷雪姐姐？」

  將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諾諾又望向了小芷雪。

  「721......」

  這是小芷雪的回答。

  震驚諾諾頭。

  小芷雪在學術上的能力確實非常出色。不僅如此，她體育課的表現也是滿績。除了不擅長社交，可謂是絕對的高嶺之花、完美超人了。

  在那之後，小芷雪又輔導了諾諾兩個小時。等到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

  小芷雪給了我個吻後，就離開了諾諾的房間。

  剛結束完學習的諾諾顯得有些疲倦。穿著長袖睡衣的她一下子就埋在床上，眯眼，滾了幾圈後，抱起抱枕。

  我幫諾諾蓋好被子後，也離開了她的房間，回到自己的臥室。

  部長已經在我的床邊等候好了。

  我仰躺在部長身側，眯眼，望著天花板，說道：

  「告訴我吧，部長。一切。」

  「嗯~」

  部長躺到我的臂膀上。她輕盈的應聲，將我的思緒，帶入了她的闡述之中。

  那日在廢棄工廠里出現的，確實不是部長，而是魔界女帝的分身。

  魔界女帝？我對此產生了疑問，但部長卻不願意多說。只是告訴了我，魔界女帝是永遠站在我這一邊的......

  ——只不過魔界不是。

  這話多少有點矛盾，但我大致能從中揣測出一二分真意。

  那就是，現在的魔界並不是上下一心。

  不過，說實話魔界如何我並不關心。

  其次，是關於天界和魔界。

  據部長所說，很久以前這兩界是對立的，互相多有紛爭——直到「世界壁障」的建立。

  那是當時的魔界之主藉助原初古神賜予的世界法則凝聚而成的障壁，能夠將兩界的中央地帶——藍星，與它們完全隔絕開來。藍星就相當於兩界之間的橋樑。當橋樑兩端被設下了障壁，那麼兩界也就不互通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到「原初」兩個字，心裡邊就有種莫名的牽動感。

  但我沒有過分去在意，因為我還需要專心聽部長的講述。

  「世界壁障」不允許天界的存在主動通過並來到藍星，同時不允許魔界的存在主動通過並來到藍星。

  但是限制也僅限於此。這就是為什麼身為藍星人的我能夠自由在天界和藍星間穿梭的原因。

  「誒？那魔界女帝的分身是怎麼來藍星的？」

  我突然沒想明白。

  「呵呵......阿辰真敏銳。沒錯，女帝的分身，是我從魔界帶過來的。就像，當初你把那個叫奧黛麗的女神從天界帶下來一樣。只要對象的意識完全消失，就不算『主動通過』了。」

  「原來如此。但卻一直沒有哪個神願意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把自己的一切託付給人類，對嗎？」

  「阿拉，正是如此。」

  部長眯眼笑，回答道。

  我捏著下巴，勾起嘴角。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

  畢竟這意味著，只要我把黛希婭從天界接下來，艾麗歐娜就沒法追殺我們了。

  局勢樂觀了太多。

  我本來還打算，實在不行帶黛希婭去魔界避難來著。

  「有什麼開心的事，能讓阿辰露出這樣的笑容？」

  「沒什麼。話說，你應該清楚的吧？部長。關於我的身世。」

  「嗯。」

  「告訴我。」

  「不。」

  「嗯？為什麼。明明已經說了那麼多了。」

  「因為阿辰早晚都會知道的——魔界有一切的答案。」

  「......呼嗯？」

  我凝視了部長的笑臉好一會兒，終是嘆了一口氣，隨即咧開嘴笑：

  「呵......也是。不急這一時。」

  只是不知道那瞞了我十年真相的老爸現在身在何處。

  ......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我就出發去接姜姐姐了。

  我們約好了在一家咖啡廳見面。但是我想儘快見到她，所以就提前出發到她家門口去等待了。

  我承認，在這場持久較量上，是我輸了。但，我本來就沒想贏。

  姜姐姐既然是我認定的人之一，我就不會再對她用那些欺瞞、威逼的手段。

  如果說世間真的存在正義之道，那我便是邪惡之輩。只不過，這份邪惡，是對絕大部分世人而言的。

  ——唯獨對自己的家人，我想以誠待之。

  嘛，其實說全面點，也就是咱就快要去魔界了，不把姜姐姐重新攻略下來不放心。

  我正好撞見姜姐姐出門。

  今天的姜姐姐穿著一件棕灰色寬鬆毛衣裙，與她那綁而未束起的純白秀髮形成鮮明襯托，整體顯得靚麗、清雅而又迷人。

  她肩上挎著挎包，銀髮飄蕩，從玄關中邁出，卻不曾想直接見到了我。峰巒因驚訝而晃動。

  「早。一起出發？」

  我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邊手向姜姐姐伸出。

  「嚇了我一跳......嗯。既然你來了，我總不好讓你再回去吧？」

  姜姐姐吁了一口氣，隨後看著我伸出來的手掌，猶豫了稍許，終究還是牽上了它。

  還好......姜姐姐她至少不抗拒我。

  要是我都這麼拉下臉皮來和她和解了，她還給我甩臉色，我會很傷心的。而且那也不是姜姐姐的風格。

  來到地下停車場，上車以後，姜姐姐坐在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我開車，同時問道：

  「姜姐姐，這段時間......你過得還好嗎？」

  我忍不住偷看姜姐姐的側顏。

  「你這是明知故問......」

  姜姐姐望著窗外。她聲音就像是山間二月的雪絮，微渺而複雜。

  「抱歉。」

  我由衷地說道。

  被刻印了神紋的人，如果在內心抗拒我，會過得非常辛苦。

  像姜姐姐，她會在墮落與救贖間掙扎。

  更何況，姜姐姐和我有過親密的生活。離開了我，卻離不開我留在她身下的烙印。

  這是我虧欠她的地方。

  我不是沒想過幫姜姐姐解除神紋，可我就是沒有那個勇氣。我能夠單獨分給她的時間太少了，我怕我會因此失去她。

  「芷雪......她怎麼樣了？」

  姜姐姐出於對小芷雪的關心，開啟了話題。

  「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