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神代凜音

  「說起來，最近一次見到鳥居還是在萬華鏡最終作『理與迷宮的少女』里呢。」

  

  我捏著下巴，望著一路往山上延伸的鳥居山道，如此自言自語。

  根據我的精神力感知，空間波動最密集的地方，就在我前面的這座山上。

  或許，從山上的神社裡，我能夠找到想要的答案。

  念及此，我踏出腳步，踩在山道那左右已生有不少雜草的台階上，上山。

  頭上的鳥居一道一道地往後移動。

  雖說我可以輕鬆做到，但是我卻沒有提前放出精神力來感知山上的情況。

  因為親眼見證，才是我所希望的。

  風吹起，山道兩旁的密林隨之沙沙作響。

  越往上，樹木越茂密，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也越來越濃。

  走過了近百道鳥居，站在山道上的我仰頭，終於看到了路的盡頭。

  那裡是最後一道鳥居。

  走過這道鳥居，我來到了一處很寬闊的平地。

  這裡應該就是山勢最高的地方了。

  值得一提的事是，這裡瀰漫著濃濃的白霧，以至於我沒有辦法看清遠處的景象，只是在無邊無際的白色中，正前方似乎有一個黑色模糊的建築物輪廓。

  當我踏入白霧中時，一股詭異的能量場將我蓋過。

  這個能量場似乎有對生物生命力的侵蝕性，但與我的暗黑力量比起來，它的侵蝕性還是太過「溫和」，效率甚至達不到暗黑力量的十萬分之一。

  值得研究的反而是這片白霧。

  它能夠一定程度上阻礙精神力的展開（雖然只要我想，這些白霧可以隨時被震散），並且可以對精神力較低、意志不堅定的個體致幻，當它被生物吸入體內之後，如果量多了，還會堆積不少的神經毒性。

  當然，這些神經毒性對現在的我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所以我乾脆照常呼吸。

  分析完周遭環境之後，我繼續向前踏足。

  前方的建築物輪廓，本體應該就是神社本殿。直覺告訴我，一切的問題，都可以在那裡面知曉真相。

  穿過白霧，我來到了這座建築物之下，近距離一看，果然是神社的本殿。

  走上本殿的台階，推開殿門，我邁步進入本殿內。

  而這時，我也略微有些驚訝地看見了，本殿內背向我跪坐的一名巫女服飾的少女。

  深褐色的長髮，透著令人心醉的光澤。

  即使隔著紅白布料，我也能夠感受到她身材的極致完美。

  她的正臉我還沒看，但十有八九不會差的，甚至還有可能是個極品美少女。

  不僅如此，令我感到更加有趣的是，空間波動的源頭......就是這位少女。

  我剛想向她搭話。

  「......是父親大人的旨意麼？」

  沒想到，在我說話前這位少女先行開口了，她的聲音輕靈悅耳，卻帶著一分說不定道不明的悠遠，仿佛隨時會離去、消失，令人隱隱間產生揪心之感。

  我幾乎是在瞬間就對這位少女的身份有了諸多的猜測，但眼下還有一個必須面臨的問題，那就是我該如何回答她。

  「是的。」

  短暫思索後我決定先撒謊穩住局勢，隨機應變，便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擺出一副撲克臉如此答道，觀察著她的反應，同時放出精神力悄悄感知她體內的狀況。

  用精神力探測完她體內的狀況後，我稍微有些震驚，因為她那副感覺起來強度比普通人甚至還要弱上一些的軀體裡，竟然蘊含著堪比我體內所有暗黑力量的能量......不對，不止。如果光論能量的量而不是強度的話，她的能量總和甚至比我所擁有的還要多上一些。

  按理來說像她那樣嬌弱的軀體根本不可能蘊藏如此多的能量，難道是因為......在她體內有某種通道，給她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唯獨這點我想不明白。

  不過話說回來，地球上居然還有能夠比肩力量蛻變後的我的存在，這點倒是讓我非常意外，同時心中的凝重漸增。

  果然，之前看起來很強的奧黛麗，實際上是戰力單位嗎？

  「既然這樣的話，接下來就請對凜音多多指教了。請問......閣下大名？」

  凜音？嗯，不錯的名字。

  而就在下一刻，這個叫凜音的少女挪動膝蓋，把身體轉了過來，面向我。

  她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驚艷脫俗。

  外表看上去最多不過十八、九歲左右的年紀，杏臉桃腮、瓊鼻櫻唇，在那對黑色睫毛掩了小半的湛藍雙瞳映襯下，整個人顯得清麗絕俗。

  她像是個修養有佳的閨中大小姐一樣地看著我，雙手搭在巫女紅裙裹著的膝蓋中間。

  她問我的名字。

  直接用自己的名字肯定是不行了。畢竟我不是東瀛人，而她似乎把我認成了是她的「父親大人」的旨意而讓我來這裡見她的某個人。

  我斟酌了一下，決定把姓氏給去掉，直接給自己編造一個名字。

  「我的名字是楓，凜音大人。」

  我裝模作樣地在她面前正襟危坐下來，如此答道。在對方很有可能不弱於我、底牌未出的情況下，我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根據談吐舉止來判斷，這個叫凜音的巫女小姐身份可能很不一般，所以我給她的名字後面加了個「sama」，以作保險。

  「楓......桑，凜音記住了。」

  「不用如此加敬稱，凜音大人，叫我楓就可以了。」

  和我猜的沒錯，果然她把我認成了她父親派來的某個傢伙。猜想得到印證，我索性繼續演下去。

  刻意收斂了一下自己眼底的銳利，現在的我，看上去應該多少顯得隨和一些了。

  「那麼，楓。」

  「是，凜音大人。」

  「請帶路吧。」

  ？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又不是她父親派來的那個傢伙，怎麼知道帶路去哪？

  眼下，穿幫的危險臨近了。

  不過......

  「好的，凜音大人。」

  既然她叫我帶路，證明她大概率不懂得她要被帶去哪，這樣以來......

  我帶她去哪，不都是帶路嗎？

  計劃通り，問題解決。

  總之先把她帶下山吧。

  我從跪坐的狀態站起來，往神社本殿外走。

  凜音跟在我的後面，同樣站了起來。

  關於她詳細的情報，就靠待會我從她嘴裡慢慢套吧——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以及知曉她的存在對我而言，到底是敵是友。

  如果她有可能在將來對我造成威脅，我會趁她對我鬆懈時抓住機會把她殺掉或是在她身上刻印神紋將她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