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攜手

  方才做決定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沈玉娘現下清醒了，當即羞紅了臉，下意識要躲開他追問的神色。

  蕭元易哪是肯輕易罷休的人。

  他追逐著她的眸光，難得認真地追問：「你怎麼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沈玉娘氣憤地一拍他的手臂。

  「從前也沒見你一直問，怎麼今日.....」沈玉娘還沒控訴完，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唇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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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呼吸如同被剝奪似的，可她卻沒有推開蕭元易。

  兩人之間的溫度攀升，難分難捨。

  蕭元易很快意識到有些覆水難收，連忙將懷裡的沈玉娘鬆開，不自然地別開臉去。

  沈玉娘眼中還含著盈盈水光，呼吸驟然鬆快起來，她迷茫地看著蕭元易。

  「怎麼了？」她啞著嗓詢問。

  蕭元易深吸一口氣，很認真地開口：「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沈玉娘斂了斂神色，當即反應過來他的話別有深意，臉色轉瞬通紅。

  兩人在車廂內尷尬地四目相對。

  過了許久，蕭元易率先打破沉默，朝人張開雙臂。

  沈玉娘見了，自然能迅速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她臉皮到底有些薄，加上方才是一時衝動。

  見她僵在原地，蕭元易有些失落地垂下雙臂。

  沈玉娘有些尷尬地想尋找話題，不料蕭元易已經若無其事地開口：「一時衝動，我知道的。」

  話音落下，蕭元易的目光再次落到她手中的書籍上。

  「你這書還挺有意思的，咱們能繼續看麼？」

  其實沈玉娘並非一時衝動，方才的主動她已經鼓起所有勇氣。她是想解釋的，只是蕭元易已經轉移話題，她也不知為何，竟沒有勇氣再去認真解釋。

  「能的。」她低低應了一聲，心情有些低落。

  蕭元易察覺了，想開口安慰她，卻又不知她為何情緒如此，只得作罷。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路，直至馬車停靠在驛站。

  車夫自覺匯報進度：「小姐，眼下到了最近的一個驛站，天色漸晚，恐怕是不好繼續趕路了。不如先在此處歇腳吧？明日再趕，會安全些。」

  沈玉娘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而後輕輕點頭應和下來：「好，那咱們就先歇腳吧。」

  馬車停下，蕭元易逕自下了馬車，沈玉娘緊隨其後。

  兩人先後進入驛站，驛站的掌柜熱絡地朝兩人打招呼，「二位是打尖兒還是用膳啊？」

  蕭元易抿了抿唇，「你們這裡還有晚膳麼？」

  掌柜的快速點點頭，「有的，二位客官可以窗邊坐，待會會有跑堂的過去。」

  「你們這兒還有什麼房間？」蕭元易沒急著離開，溫聲朝掌柜的詢問。

  掌柜認真端看了一下手頭上的薄冊，片刻後若有所思的開口：「正好還有兩間上房。」

  蕭元易掏出荷包里的銀錢遞上前，「都要了。」

  「好嘞，這是您的對牌。」掌柜的收了銀錢，將一對對牌遞到蕭元易跟前。

  入住前，只需給跑堂的查看對牌即可。

  蕭元易朝掌柜的微微點頭當過道謝：「多謝了。」

  走至桌邊，見沈玉娘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蕭元易面不改色地將對牌遞到她跟前，言簡意賅地：「今晚好好歇息吧。」

  即便再遲鈍，沈玉娘也發現了蕭元易的異樣。

  「你生氣了？」

  蕭元易神色不明地看了沈玉娘一眼，沒正面回答。

  「我不是一時衝動。」

  換做平日，蕭元易肯定高興得恨不得原地跳起。

  可眼下聽聞這番話，他卻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都過去了，咱們不提了。」

  沈玉娘見他對此避而不談，莫名地有些慌張，「蕭元易，你別這樣。」

  「玉娘......」蕭元易開口時，聲音有些艱澀：「從前是我不該總纏著你，送你去完雲城，我們別再見了。」

  其實蕭元易也弄不清自己的情緒為何會發展成這幅模樣。

  他很擔心沈玉娘沒有弄清自己的心意，也擔心他們之間會重蹈覆轍。

  與其如此，不如趁早斷個乾淨。

  沈玉娘原本正平靜地望向他，聽見他拒絕再見的一番話語後，她眼底里掀起驚濤駭浪。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同你確認一遍，你所說的是真心話麼？」

  蕭元易沒敢抬起眼去看沈玉娘，倉促地點點頭。

  這膳食是用不下去了。

  他著急起身離開。

  「你用膳吧，我有些累了，先上樓歇息了。」

  沈玉娘覺得事情還弄不明白，沒道理就這樣迷迷糊糊揭過去。她要一個準確的答案，想到這裡，她拔腿追了上去。

  蕭元易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強逼著自己沒回頭。

  臨到房間門口，沈玉娘見跑堂的替他開門鎖，友好地朝人笑了笑。

  跑堂的見兩人神色如常，倒是沒起疑心，很快將核驗過的對牌還給蕭元易。

  蕭元易毫不猶豫推門而入，下意識想將沈玉娘拒之門外。

  沈玉娘也猜透了他的目的，伸手卡在門縫之間。

  她料定了蕭元易不會狠心關門。

  果不其然，蕭元易關門的動作很快慢了下來。

  沈玉娘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順著門縫走進去，又利索地將門關上，攔在蕭元易跟前，「我們之間話都還沒說清楚你著急忙慌跑什麼？難不成你是有什麼心虛的麼？」

  蕭元易氣鼓鼓地反駁：「我有什麼好心虛的？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我也嘗試過了，我現在發現了，我之前的嘗試都是錯的，既然都是錯的，我何必再為難你？我想我們應該放過彼此。」

  沈玉娘一瞬紅了眼眶。

  「從前是你一直追著我，說要重修舊好。我現在考慮清楚了，你卻說你覺得自己想錯了，覺得我們不該重歸於好，蕭元易，你是故意耍我的對麼？」

  蕭元易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沈玉娘自然很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樣。

  她伸手錘了錘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開口：「我不想聽你那些所謂的解釋，你就告訴我，你要不要和我攜手共度餘生？」

  蕭元易沉默著，沒有及時給與沈玉娘回答。

  沈玉娘的神色暗了暗，「蕭元易，你說話啊。」

  「我後悔了。」蕭元易抬起頭，眸光直落在沈玉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