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真情流露

  即便被沈玉娘瞪著，蕭元易也絲毫不慌張。

  「你分明就是捨不得趕我走。」

  沈玉娘輕輕笑了笑，很快又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我可沒有捨不得，只是看你走回去實在可憐，我就當發發善心，做做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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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姑娘真是個大好人。」蕭元易學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振振有詞誇讚道。

  沈玉娘被他的模樣逗得直笑，意識到有些不對，又斥責一句：「多大年齡了，還這麼不正經。」

  「咱們也沒差多少年歲，你嫌我老？」蕭元易很快發散思維，皺著眉看向沈玉娘。

  沈玉娘聞言，越發不自在。

  「鎮日裡不知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你別說話了，我還要看書呢。」

  「什麼書？我也要看，你帶我一道。」蕭元易說著，沒皮沒臉地往人身上蹭。

  沈玉娘很嫌棄地推開他的臉。

  蕭元易見狀，愈發不服輸，索性直接吻向沈玉娘的臉頰。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見他的面孔驟然湊近，她下意識要別開臉。

  不料遞過來的唇正好和她唇畔相接。

  兩人同時怔了一下，蕭元易的眼睛危險地眯了眯，而後下意識伸手去扶沈玉娘的後脖頸。

  「唔......」沈玉娘下意識抿了抿唇，微微往後撤了後腦勺。

  兩人濃烈的鼻息交纏著。

  蕭元易饒有興致地看著沈玉娘，一字一頓地開口：「你真好看，面對你，我總是情不自禁想靠近。」

  說著，他抬手撥了撥沈玉娘鬢邊散落的頭髮。

  沈玉娘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別亂動。」

  「不亂動也行，我當你的護衛這麼辛苦，是不是應該有點獎賞？」話音落下，蕭元易不管不顧地將臉頰往前湊。

  沈玉娘被他這幅厚臉皮的模樣逗笑了。

  「簡直湊不要臉，我才不給你獎賞。大家都是兢兢業業護著我去雲城的，怎麼偏你特殊？若是給了你，其餘人都得給。」

  「你還敢給其餘人！我不許。」蕭元易很認真地直視沈玉娘的眼睛。

  不知為何，沈玉娘的心沒來由一軟。

  「逗你的，我就沒想給。」

  說著，沈玉娘趁他一個不留神從他懷裡溜走，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這是在馬車上，別亂來，外面的人都聽著呢。」

  蕭元易看沈玉娘防自己如防賊，不由有些好笑。

  「用得著這麼擔心麼？實在擔心我去外面。」

  沈玉娘覺得眼下如果讓蕭元易和車夫一起坐更怪異，她猶豫了片刻，擺了擺手：「你在這裡安分點別亂動就好了。」

  蕭元易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對我真好。」

  沈玉娘瞪了一眼蕭元易，一副藥石無醫的眼神。

  蕭元易並未因此感覺有何不妥。

  好在經過這一遭後，車廂內總算安靜下來，沈玉娘也得空安靜地看書。

  見她看得格外入神，也勾起了蕭元易的一絲興趣。

  「什麼書這麼有趣？看得連我這麼一個大活人在此處都絲毫不惦記了。」

  沈玉娘抬起頭，瞪了蕭元易一眼，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和書比起來，還是書更有意思，我有書不看光盯著你做什麼？」

  蕭元易失笑著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失寵了啊。」

  沈玉娘正了正書籍，仔細思索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開口：「我從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油嘴滑舌的呢？」

  蕭元易下意識跟著沈玉娘的動作坐直身體。

  他托著下巴思索，認真地應承：「這不叫油嘴滑舌，這叫實事求是。事實就是你因為這書，完全忽視了我，我也只是說了一下我的合理訴求而已。」

  「你此番跟隨我，可是以護衛的身份。」沈玉娘敲了敲手中的書籍，一本正經地強調。

  蕭元易點點頭，不以為意地續話：「護衛怎麼了？護衛就不能提出合理要求麼？」

  沈玉娘明顯被噎了一下。

  他自知爭不過蕭元易，很快又垂下腦袋繼續查看手中的書籍。

  蕭元易見她周身防備漸弱，殷勤地往她跟前湊。

  「玉娘.....」他眼含期待看著沈玉娘。

  沈玉娘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怎麼了？」

  「我們一起看吧？」蕭元易這話不像是開玩笑的，格外認真。

  沈玉娘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真要和我一起看？這書不一定是你喜歡的類型。」

  蕭元易卻很堅持，甚至還提前為自己找好了藉口，「你都不管我，我不和你一起看的話，未免也太無趣了。」

  「好吧。」沈玉娘見他可憐巴巴的，瞬間妥協下來。

  蕭元易當即喜笑顏開，湊到她肩側蹭了蹭。

  在沈玉娘的目光游移過來時，蕭元易一本正經地用下巴指了指書，「咱們開始看吧。」

  「你要從頭開始看麼？」沈玉娘這書已經看到了中段，如果蕭元易此前沒看過，是跟不上進度的。

  蕭元易此刻生怕沈玉娘改變主意，「我都可以，看你的安排。」

  這話倒是答得滴水不漏。

  沈玉娘沒來由輕笑了一聲。

  「既然是看我安排，那就從頭開始看吧，這樣對你來說有利一點。」

  「你真好。」蕭元易見沈玉娘願意順應自己的速度，心中還是有些動容的。

  沈玉娘不知如何回饋他的話，於是清了清嗓，一本正經地指了指滿目文字的書籍，「現在開始看吧，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咱們可以討論討論。」

  蕭元易果然遞去一眼。

  只是他都沒料到，這一眼過去，竟當真沉迷了進去。

  沈玉娘見他看得入神，自覺沒叨擾他，和他一道回顧著劇情，時不時輕輕點頭。

  漸漸的，兩人變成了依偎在一起的姿勢。

  直至脖頸僵得有些疼，沈玉娘側了側身子，不料唇恰好就擦過了蕭元易的臉頰。

  她呼吸一滯，呆愣地看著目光專注的蕭元易，以及他眼底里一閃而過的錯愕。

  沈玉娘回味過來，狡黠地笑了笑，趁他還沒回神時飛快地攬上他的脖頸，輕飄飄吻上他的唇。

  原本該是一觸即分的。

  蕭元易感受到她的主動，驚喜地伸手攬著她的腰，而後委屈地耷拉著眉眼。

  「這回你主動的。」他又將臉頰湊近了些，神態認真地追問：「我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