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強扭的瓜不甜

  或許是因為話題鋪開了，賽娜公主至吉時到之前都沒再慌裡慌張。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前來，沈玉娘協助著喜娘們扶了一把已經蓋上蓋頭的賽娜公主。

  「公主小心，前面有台階。」她適時提醒一句。

  賽娜公主視線雖有些受阻，但經過沈玉娘的提醒，上喜轎的一路上都格外順暢。

  

  烏泱泱的一行人很快轉移往時府。

  見里三層外三層都是人，沈玉娘索性躲到角落裡躲清淨去了。

  畢竟這喜宴有眾多人張羅，用不上她協助。

  沈玉娘正捻起一塊栗子糕準備送入口中，蕭元易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徑直將她手中的糕點給搶走。

  「什麼人啊！」沈玉娘氣惱不已，嗔了來人一眼。

  見是蕭元易，臉色一變再變，「怎麼是你？」

  「你還想是誰？」

  蕭元易沒有徑直答話，而是別有深意地望向她。

  沈玉娘被噎了一下，半天沒擠出回話，索性別開臉去。

  蕭元易卻是不肯放棄的，他追上她的視線，始終笑吟吟的，「今日婚宴結束了等等我，我有要事同你說。」

  沈玉娘下意識抬手捂著耳朵，而後狐疑地看著蕭元易：「你能有什麼要事同我說？」

  「你不來保證會後悔。」蕭元易沒準備告訴沈玉娘自己所要說的話。

  他很清楚，如果直說，沈玉娘是肯定不會赴約的，他要釣著她的胃口。

  沈玉娘見他說得信誓旦旦，禁不住冷哼一聲：「我才不信，有什麼好後悔的？」

  蕭元易聽聞她這樣說，倒也不惱，「你若是篤定不會後悔，自然是最好的。」

  沈玉娘不自在地轉了轉眼珠子：「到時候再看吧。」

  如果心情好的話，她說不定會赴約。

  見她有所鬆動，蕭元易瞬間更有把握。

  眼見在場的賓客越來越多，他沒繼續留在沈玉娘身邊。

  婚宴正式開場後，時桉開始挨桌敬酒。時泉不知何時擠到沈玉娘身側，見她慢條斯理地品嘗著宴上的膳食，她神色認真地詢問：「今日這宴上的膳食可還滿意？」

  沈玉娘沒料到時泉會擠到自己身邊來。

  她怔了怔，而後笑著點點頭：「很滿意，你們有心。往後公主就要在你們府中了，記得多陪陪她，她很好。」

  時泉和賽娜公主相處過，聽見沈玉娘的叮囑，連連應承：「玉娘姐姐放心吧，我兄長若是敢對她不好，我肯定第一時間出頭的。」

  「聽你這樣說，我便放心了。」

  沈玉娘見賽娜公主往後的日子有保障，心情極好地揚了揚眉。

  喜宴結束時夜已有些深了。

  沈玉娘原是準備上馬車直接離開的。不過有所行動前，腦海中忽然浮現了蕭元易在宴上同自己所說的話。

  要不要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呢？

  不等沈玉娘想清楚個所以然來，蕭元易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

  沈玉娘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皺著眉看向他：「來就來了，這麼大動靜做什麼？」

  「是你自己在出神，還怪起我了？」蕭元易很熟練地倒打一耙。

  「你究竟要說什麼？」沈玉娘也不準備拐彎抹角。

  蕭元易抿了抿唇，看了看周圍還在挪動的人群，「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那邊吧。」

  見他指向角落，沈玉娘有一瞬的猶豫。

  蕭元易沒忍住挑了挑眉，「怎麼了，這是不敢了？」

  「有什麼不敢的。」沈玉娘清了清嗓，示意他先往前走。

  兩人很快挪到了角落的位置。

  蕭元易和她保持著適當距離，斟酌著開口：「余家那位回城了，不過我母親不會再逼我娶我不愛的人了，我也同她談過了，她說只要是我看中的，她不會再有意見。」

  沈玉娘被蕭元易說得有些雲裡霧裡，「你的婚事是你自己的事，你們府里做主便好，和我說了做什麼？我可沒有意見可以給你。」

  蕭元易見沈玉娘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倒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反而變得更有耐心：「不管你聽沒聽懂，我現下鄭重地同你說，如果王妃的位置需要重新有人選，只能是你。」

  雖然早料到了蕭元易的心思，但聽他這樣直白說出，沈玉娘還是難免有些不自在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真不害臊。」

  蕭元易沒有因為她的責怪而惱怒，「你現下接受不了，我可以等。」

  「無論多久都願意等？」沈玉娘鬼使神差地追問。

  蕭元易很欣喜地將這個好信號，興致勃勃地答：「只要能等到你，我都願意。」

  若是換做從前的沈玉娘苦盡甘來，聽見這番話，恐怕就真的回心轉意了。

  可她已經不是從前的人......

  「多謝王爺青睞，但實在抱歉，我沒有成婚的打算。」

  沈玉娘近來的日子都是單獨生活的，她早已習慣並樂在其中。

  「我們二人的性子不適合長期待在一起，王爺想必心裡也是知曉的。既是如此，何必為難彼此呢？您應當也知曉，強扭的瓜不甜。」

  蕭元易難能顯露出不理智的模樣，「那是旁人，我們兩人之間不能與他們一概而論。」

  「我們比旁人有何不一樣的麼？明明都是凡人。」

  其實沈玉娘很清楚，蕭元易是認定她了。

  只可惜以和離之後的相處狀況來看，沈玉娘即便有心，也不認為兩人能將未來剩餘的幾十年給過好。

  既是不能彼此安穩扶持，不如從開始時便將綿綿情意扼殺在搖籃里。

  蕭元易見沈玉娘說不通，一顆心就像浸入寒冰當中。

  他深吸口氣勉強冷靜下來。

  「我問你，你今日和我了這番話，當真不會後悔麼？」

  沈玉娘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應承：「每個人都沒有辦法判斷往後的事如何發展，我只說此刻，此刻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蕭元易聞言，當即開始曲解她的意思：「也就是說，你想考察考察我，符合你的看法，你才考慮是否重新給我機會，對麼？」

  沈玉娘儼然沉默了一瞬。

  「難道我說錯了？」蕭元易神色委屈地追問。

  沈玉娘沒忍住扶了扶額。

  「話都讓你說完了，時辰不早，我要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