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再生父母

  雲栽早料到自己的積極態度會讓水蓮意外。

  她溫聲解釋：「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特意來看看麼？說不定看你忙不過來，我就好得更快了。」

  水蓮卻一副並不相信她說辭的模樣，「哪有這麼神？我才不相信。病了就好好休息，總操心這兒的事，是不是背地裡覺得我能力不行？」

  雲栽急忙辯解：「我可從未這麼想過，水蓮姐姐可不許信口胡謅。」

  沈玉娘見狀，笑著附和：「你快別逗她，再逗她我擔心她要當場起勢了。」

  「好好好，咱們站在這外頭也不成樣子。有什麼事進後院說吧。」水蓮觀察著回香樓內的客流，如是說道。

  沈玉娘點了點頭，領著一行人往後院走。

  水蓮遲一步跟上，順帶將前堂交給一個平日裡行為可靠的姑娘打理。

  「雲栽這一陣子不在，苦了你了。不過我看你能力不錯，即便隻身一人，也能將事情辦得有模有樣，當初沒看錯你。」

  水蓮謙遜地應承：「全是東家教導有方，若不是東家沒有嫌棄我出身低微，任勞任怨教導我，恐怕也沒有我的今日。東家簡直就是水蓮的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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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全將功勞攬我身上了？我頂多算是有眼光看中了你們的能力。其餘全靠你們努力，若是你們懶著，不按我所說的去辦，我就是再努力也沒法子讓你們過上富足的生活。」沈玉娘沒有居功自傲，反而鼓勵道：「你們眼下這樣已經很好了，往後能不能更好，就要憑你們各自的本事。但我確信你們只要一日不躲懶，水滴石穿，往後定當功成名就。」

  不知是不是沈玉娘的鼓舞太過有力量，雲栽忍不住在一旁附和一句：「要不然怎麼都說小姐厲害呢，就方才小姐這三言兩語說完，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舒坦了，連腿似乎都沒什麼痛感了。小姐再多說幾句，指不定我明日就不必靠這拐杖行走了。」

  沈玉娘因為她誇張的說辭一驚：「你這未免也太誇張了，我就是說了我心中真正所想的，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高興。你們平日裡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都可以隨便問我。」

  雲栽和水蓮紛紛點頭。

  等沈玉娘將接下來的計劃說明清楚，她便留意到了水蓮轉而古怪的神色。

  「是遇見什麼事了麼？這些日子總感覺你還有未盡的話。」

  水蓮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東家，前陣子您忙活到時候出了點意外，當時紅燭鬧起來了。春回樓那邊的掌柜便做主讓人先回家待業了。哪知道前幾日她似是有些不甘心，求到我跟前了，說從前我們兩是一起進回香樓的，想讓我再為她求求情。」

  沈玉娘了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不急於做出決定。

  「我想聽聽你的見解，你想為她求情麼？」

  水蓮的神色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沈玉娘隱隱約約猜測到什麼，挑了挑眉：「你不必擔心直說會如何，站在這兒便將你當自家人了，直說便是，不會影響我最後的選擇，我有我自己的論斷。」

  聽見沈玉娘如此篤定的話語聲，水蓮方才那一絲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若換做以前，紅燭勤勤懇懇的，不會被東家說一句不是。只是她選擇成婚時一切便已經改變了，若作為好友，我或許願意幫她求情，但在理智方面，我認為她就忘了初心，即便進回香樓也不會再有大發展了。」

  沈玉娘聽見這番回答，再次看向水蓮時，眼底明顯流露出幾分滿意：「你說得很好，也符合我現下心中所想。往後你們再見到她尋死覓活的央求你們，便拒了她，讓她直接來尋我。」

  「可這樣不是叨擾東家了麼？」水蓮別有深意地看了沈玉娘一眼。

  沈玉娘則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叨擾便叨擾，我也只是當個樂子聽，打發時間。再說了，人哪能一直泡在一件事裡？你們都得輪番休息呢，我自然也一樣。」

  「我如果能一直辛勤勞動還不累，那恐怕要被供為神仙了。」

  雲栽和水蓮被沈玉娘有趣的說辭逗得大笑，一時也將紅燭帶來的煩惱拋諸腦後。

  等眾人笑夠了，沈玉娘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好了好了，笑話完我了，就該去干點正事兒了，別往後別人說起我們回香樓，就只記得我們幾個慣會躲懶。」

  水蓮好半天才將笑意憋了回去，重重點頭。

  沈玉娘見回香樓內一切運轉如常，便示意雲栽一道先離開，她準備去春回樓看看狀況如何。

  哪知馬車剛行駛一段路，忽地一下剎在原地。馬兒發出長鳴，沒來由將雲栽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

  「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停了馬車？」

  沈玉娘也不知具體狀況，深吸一口氣穩下心緒，朝車夫詢問：「這是怎的了？」

  車夫看著面前突然出現跪倒在地的女子，黑著臉回稟道：「小姐，有個人忽然橫衝直撞到街巷上了。也不說話，就只跪在地上。」

  沈玉娘聞言，下意識蹙了蹙眉。

  是什麼人會忽然出現攔下自己的車？

  她猶豫地掀開車簾，視線往外投送。不久之後，她便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是紅燭！」雲栽驚訝地輕呼一聲。

  沈玉娘弄不清紅燭此行的目的，斟酌片刻才朝車夫交代：「先將人扶上馬車吧。」

  車夫有一瞬的猶豫。

  畢竟這女子方才實在太過膽大妄為，若是貿然放上馬車，出了什麼狀況要追責......

  似是看透車夫心中所想，沈玉娘臉上擠出笑，寬慰道：「別擔心，是認識的人，她不會做什麼的。」

  車夫瞭然，下了馬車，將繡墩放到合適的位置，朝紅燭開口：「我們小姐請你上車。」

  紅燭當即站起身，提起裙擺飛快地到達馬車跟前，上馬車的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

  「今日如此大動干戈，是為何意？」沈玉娘沒像以前再收斂著，很直白地詢問起紅燭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