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矛盾漸起

  沈玉娘沒成想沈牧會順應著自己的心意如此說，心中一時間似有暖流流淌而過。

  「你真好，遇見你是我可以榮幸一輩子的事。」

  沈牧揉了揉沈玉娘的發頂，若有所思地開口：「我也是。」

  兩人相擁，任由對方的體溫占據自己的身子，而後才不舍地分開。

  「再不去，羊肉湯就趕不上頭湯了。」沈牧適時出口提醒。

  「能趕上的。」話音落下，沈玉娘忽然牽著沈牧在道路上狂奔起來。

  「慢點，知道你饞了，小饞貓，即便再饞也得確保自己的安全不是？」沈牧緊了緊牽著沈玉娘的手。

  沈玉娘忽而笑了笑，很篤定地回答：「我之所以敢這樣肆意妄為，還不是被有的人慣壞了，我知曉無論如何你都會及時托住我的。」

  「你倒是對我很有信心。」沈牧嘴上雖打趣著沈玉娘，實際上的確提供了許多安全感。

  

  兩人吃完羊肉頭湯時，天色忽地變得有些昏暗，烏雲匯聚。

  沈玉娘望著天際，臉色並未浮現太多改變。

  「看起來要下雨了。」她扭頭看向沈牧。

  「我先送你回府？」沈牧猜測這場雨會是傾盆大雨，在外面實在很容易被淋濕。

  沈玉娘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搖搖頭：「咱們今兒個是約著彼此出來玩的，若此刻回去豈不是白費心思了？」

  「若是待會下大雨，回去恐怕不方便。」沈牧知曉沈玉娘並非喜歡雨天，如是勸解道。

  沈玉娘的態度卻格外篤定：「有你在，沒什麼不方便的。」

  沈牧聞言，最終妥協：「好吧，那你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麼？」

  「咱們一起去看看文房四寶吧？」沈玉娘眨了眨眼。

  沈牧有些意外：「怎麼忽然想起看這個？」

  沈玉娘臉上綻出燦爛笑意：「想送你一套，你在私塾里正好能用得上，不過你若是覺得沒有必要添置，我再想想能送你什麼。」

  沈牧抬起指尖在沈玉娘手心裡滑動片刻，有些意外於她的行徑，「怎麼會突然想到送我東西？」

  「送你哪還需要什麼緣由？」

  「我是不是應該給你準備什麼回禮？」沈牧神色認真地看向沈玉娘。

  沈玉娘連忙擺擺手，而後掐了一下他的臉頰，「成日裡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咱們的關係怎麼可能還需要你回禮啊？而且我之所以要送你純粹就是因為我想。」

  「你什麼時候想送我再準備就是了，你現下告訴我可不算驚喜。」

  沈牧察覺沈玉娘有時候在詭辯方面是很有一套的。

  他一時敗下陣來，「好吧，話都被你說完了，我一時間也不清楚還有什麼能說的了。」

  「就聽你的，等我下回給你準備驚喜。」

  沈玉娘回捏了一下沈牧的臉頰，「那咱們便走吧。」

  去到文房四寶店，沈玉娘讓沈牧候在外面，親自入內選了一盞竹青色的硯台，神秘兮兮讓掌柜的用錦盒包裝好，而後呈到沈牧跟前。

  「這麼快就買好了？」沈牧有些意外於沈玉娘的速度。

  沈玉娘吐了吐舌：「你回去再看看吧，其實我許久之前就已經想買這個給你了。不過我總是擔心後續會有更好的，所以就一直在觀察。後來我發現，第一眼看中的就是最割捨不下的。」

  沈牧一瞬有些恍然：「對所有的事物都是如此？」

  沈玉娘沒深想沈牧這番話的用意，認真思索片刻之後反問道：「難道你不是麼？眼緣這種東西很神奇的。我也一直很相信緣，你看，如果不是有緣，我們怎麼還會再次遇見。」

  玉姐姐，你可否想過有些緣分是我在刻意而為之？

  若是知曉了，你會生氣麼？

  沈玉娘察覺沈牧有些出神，心中難免古怪。

  畢竟沈牧鮮少有這樣明目張胆走神的時候。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沈玉娘輕聲詢問。

  沈牧回過神來，臉上掛起笑，很認真地開口回答：「沒什麼，在想你方才說的話，你方才說得極有理，咱們就是因為緣而再次相逢的。」

  沈玉娘當即打了個響指：「可不是麼？所以我們可要好好珍惜這段緣。」

  二人並肩走向街巷時，沈牧鬼使神差地朝沈玉娘詢問：「玉姐姐，你可想過要再次成婚？」

  沈玉娘似是沒料到這個問題會在他們之間產生。

  她稍有一瞬的愣神，片刻之後臉上掛起笑：「我不想騙你，沒有。」

  「為什麼？」沈牧臉上浮現幾分錯愕。

  沈玉娘沉吟片刻，給出心中的答案：「我那段過往你我之間比誰都清楚，我不想拖累你。」

  沈牧濃重的眉毛當即凝起，明顯有些不悅：「你便沒想過，我從未覺得你會是我的負累麼？玉姐姐明明這麼了解我，卻還是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更加長遠的可能，你是不是心底里根本就沒有放下過那位王爺？」

  這事積壓在沈牧心底里許久，總算找到了詢問出口的契機。

  沈玉娘忽然鬆開了他的手，受傷的眼神一閃而過。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若是真放不下他，早就在他每回向我表達特殊情感時同他複合了，可我從未想過，你為何會這樣懷疑我？」

  沈牧忽然變得有些慌亂，開口時聲音明顯有些哽咽：「玉姐姐，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害怕，畢竟他無數次靠近你......」

  沈玉娘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心頭很沉重。

  她及時打斷了沈牧預備繼續解釋的行徑，勉強扯出一點笑：「好了，今日先這樣吧。我還有些事，要先回府了，你回府歇息吧。」

  「我送你回去。」沈牧試圖伸手抓住沈玉娘的手腕，沒想到只觸及她的一片衣角。

  「不必了。」沈玉娘的話有幾分堅決：「我也不是孩童了，不至於連自家府門都回不了。」

  話音落下，她沒有再等沈牧回應，徑直跑開。

  沈牧查看她微微有些踉蹌的動作，難免有些懊惱。

  「方才為何如此衝動？」他一拍自己的後腦勺，下意識想追上前，卻發現腳下的步伐像灌了鉛。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想長久陪伴彼此，這是必須要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