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得寸進尺

  雲栽惶恐地解釋：「奴婢不是這肆意，奴婢嘴笨，讓小姐不高興了。」

  沈玉娘看著她的模樣，當即破功，頗為無奈地應承：「你呀你，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雲栽察覺沈玉娘是在尋自己開心，頓時懊惱地回應：「好啊好啊，原來小姐是在逗我，你真的太壞了。」

  沈玉娘頗為無辜地吐了吐舌：「你又不是第一日知道了，怎麼偏偏每日中招呢？」

  「罷了，奴婢去給小姐準備栗子雞湯了。小姐病中一直嚷嚷著想喝，當時也不適宜進食這個，現下倒是真的可以準備起來了。」

  雲栽屬於是一刻閒不下來，沈玉娘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頗為無奈地搖搖頭：「勞碌命啊。」

  這一日，沈玉娘體驗到了許多久違的愉悅，入睡之後自然遇見了一個極好的夢境，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小姐今日氣色真好，簡直就是光彩照人。」雲栽在給沈玉娘上妝時不自覺誇讚道。

  沈玉娘端詳著鏡中自己的模樣，若有所思地：「你今日這嘴是抹了蜂蜜？我怎麼覺著其實沒什麼區別，同從前沒什麼兩樣啊。」

  

  雲栽快速搖了搖頭，強調道：「區別可太大了。小姐平日裡不常觀察自己，所以才沒發覺，此事還是奴婢最為了解。」

  「好吧好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日喜歡誇我了，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雲栽當即耷拉下唇角，「只是勉為其難麼？」

  沈玉娘當即如她心意揚起眉，頗為一本正經地：「是我說錯了，不是勉為其難，是特別高興地接受了。」

  果不其然，雲栽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這還差不多。」

  「滿意了？」沈玉娘揚了揚眉。

  「相當滿意。」雲栽強調道。

  因為今日沈玉娘狀態好，所以上妝的時間縮短不少。

  一應準備就緒，即將出發去見沈牧時，她沒來由地有些緊張：「這樣真的能行麼？」

  「會不會不夠用心？」

  「不會，小姐本來就天生麗質，不用多施粉黛，今日這模樣在奴婢看來已經是天神下凡了，真的。」

  她的誇讚太過情真意切，以至於沈玉娘一時間都產生了錯覺，「再這樣夸下去，我要將你所說的當真了。」

  「小姐大可當真，奴婢所說的一切都是出自肺腑，我可以發誓。」

  她太過信誓旦旦，惹得沈玉娘笑得花枝亂顫：「我們雲栽實在太有意思了。」

  「好了，小姐，您別再笑了，再笑真要遲了，沈公子還在等著你呢。」

  沈玉娘聞言，當即收斂臉上的笑意，乘馬車出發前往約定好的地點。

  這一回，沈牧提前到達，生怕沈玉娘再出什麼岔子。

  二人會面時，沈牧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有些不確定，又捎帶幾分期待詢問道：「你真全部都想起來了？」

  沈玉娘懇切地點點頭，面含歉意：「之前不是故意認不出你來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得知我的所作所為之後，我很愧疚。即便你現下說要離開我，我也不會怪你。」

  沈牧慌張地抓住沈玉娘的手，而後認真詢問：「你是準備離開我了麼？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說明我最近的心情？」

  沈玉娘回握住沈牧的手，安撫道：「我怎麼捨得離開你？我只是擔心你覺得我心不忠。」

  沈牧連忙將她擁進懷裡，眼底里滿是心疼：「玉姐姐未免太過低看自己在我心裡的地位，我又怎麼會因為你生病時的行為而怪罪於你？」

  沈玉娘心中有些動容，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將人擁得更緊，貪婪地汲取屬於他的氣息。

  「你真的很好，謝謝。」

  「這麼客氣幹嘛？」沈牧將下頜擱置在她發頂，片刻之後若有所思地：「生病實在太痛苦了，希望這是你這輩子的最後一次。」

  「好像不太現實哦。」沈玉娘忽然笑開來，或許是感覺話題太過沉悶，她連忙轉移：「不說這個了，你近來過得怎麼樣？都許久沒見你了，感覺這神色有些許憔悴啊。」

  沈牧緊張地續話：「還很憔悴麼？明明今日都......」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沈牧停頓片刻，而後嘆息一聲：「的確想某些人，茶不思飯不想的。幸虧她現在也想起我了。」

  沈玉娘窩在他懷裡笑了笑，擔保似地開口：「某些人保證，儘量不再忘記了。」

  「只是儘量麼？」沈牧的眼神有一瞬的受傷。

  沈玉娘拍了拍自己的嘴，耐心解釋：「一定，我一定將你攥進我的骨血里。」

  不知為何，沈牧忽然有些心疼她：「我同你開玩笑的，傻子。」

  「你也是傻子。」沈玉娘回應道。

  沈牧臉上頓時笑意更深：「這麼說，咱們也算是天生一對？」

  「你的反應倒是機靈。」沈玉娘被沈牧逗笑。

  兩人你儂我儂相擁了好一會，沈牧忽然很認真地擔保：「往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沈玉娘自他懷中抬起頭：「為何？你又不是什麼護衛。」

  沈牧被沈玉娘口中所強調的話逗笑，不自覺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分明不是這意思，玉姐姐不明白麼？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沈玉娘心虛地看了看周圍：「這兒人來人往的，可不許胡來。」

  沈牧收回了作亂的手，一本正經地點頭：「好。」

  「你這麼乖？」沈玉娘臉上浮現幾分不可思議。

  「你有沒有覺得你太得寸進尺了？」沈牧佯裝惡狠狠地瞪了沈玉娘一眼。

  沈玉娘不禁沒有被嚇到，反而被逗笑，而後一本正經地強調：「一點威懾力沒有。」

  「罷了，許久沒見，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栗子雞湯同羊肉湯還想喝麼？」

  沈玉娘一時間有些臉紅，低聲嘀咕：「你們怎麼盡記著我糊塗時所求的了。」

  「昨日已經喝過栗子雞湯了，是雲栽親手準備的，今日去喝羊肉湯吧。」沈玉娘捏了捏他的手心，而後又不忘強調：「我之所以病中還記得這些絕不是因為我貪吃。」

  沈牧笑了笑，很認真地回應：「沒錯，是因為我貪食，你替我記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