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貪睡
2024-06-02 13:29:16
作者: 盈盈一水
一切藥物的效果作用到不同人身上都呈現不同的狀況,眼下面對蕭元易的問題,太醫於一瞬間變得啞口無言。
見他支支吾吾遲遲不肯開口的模樣,他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支支吾吾做什麼?究竟是什麼作用,讓你害怕到說都不敢說出來?難不成還能毀容不成?」
「毀容倒是不至於。」太醫顫顫巍巍地續上話:「具體會變得如何,現下是真判斷不出,還請王爺莫要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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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易知道他醫術了得,若他能說出解決法子,應當是有一定把握的。
如今最重要的狀態自然是能維持沈玉娘的生命體徵,想到此處,他當機立斷地開口:「按照你的法子處理吧,餘下的若是出現什麼問題,本王來擔責。」
「可是......」畢竟有關面容大事,太醫還是不敢匆忙行動的。
「你若是不願意救人,本王可以去找旁人。」
太醫很了解蕭元易此刻的擔心,他嘆息一聲,而後妥協似地開口:「好吧,王爺既然已經做出決定,我們便按照想好的救人法子行事了,不過過程中我們會多注意變化的。」
「行了,快去吧。」蕭元易催促道。
太醫們開始奉命行事。
四周一團亂麻時,牧影忽然有稟,道是沈牧同沈府一行人已經相攜上門來。
他點了點頭,而後快步步出小屋。
同沈寶興四目相對的一瞬,蕭元易唇瓣翕動,不料被他搶先一步開口。
「喲,我們王爺這麼閒呢,有時間管別人家姑娘的閒事?」
蕭元易聞言,皺了皺眉:「玉娘的事於我而言不算閒事。」
沈寶興十足唾棄他:「別叫得這麼親昵,我阿姐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快把人交出來。」
蕭元易自然是不肯的,伸手攔在眾人跟前。
沈牧見狀況有些不對,瞬間皺起眉:「王爺這是什麼意思?讓人將我們給請過來,現下又不讓我們進去看玉娘?」
蕭元易言簡意賅地解釋:「你們現下不能進去,太醫還在救治她。」
「還在救治?」邢嫣不可思議地反問,而後腦海中眩暈,險些直接昏倒過去。
沈唐見狀,連忙將人扶穩。
沈寶興擔心地詢問道:「母親,您怎麼樣?」
邢嫣緩了緩,而後方才開口:「我沒事,或許是因為到處奔波,所以才......」
她言簡意賅地交代完,而後掩唇咳了咳,低聲說道:「扶我在那邊的石椅上坐一會吧。」
在沈寶興跟沈唐焦急地扶人前往石桌前時,沈牧找準時機打探:「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動了什麼手腳,目的又是什麼?」
「我準備謀財害命,你信麼?」蕭元易難得有心情同人開玩笑。
沈牧一瞬間有些憤怒,開口警告道:「我勸王爺還是別胡來。」
「別激動嘛。」蕭元易揚了揚眉,一字一頓地開口:「現在她生死難料,高燒不退,只有太醫能救她,你如果想看著在你面前離開,就儘管鬧。」
這一番話完完全全將沈牧給拿捏住。
他強忍著同蕭元易交談的不適,低聲質問:「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或許是中毒,很棘手,不過有太醫在,續命不成問題。讓她變成這樣的人應當沒準備要她命。」蕭元易絮絮說道。
沈牧卻被激起了一點怒火:「她會變成這樣,又是因你而起吧?」
蕭元易變得有些不耐:「難不成我會希望她變成這副模樣?」
「那可不好說。」沈牧狐疑地看向蕭元易,儼然一副不願信任的模樣。
「你現在這幅模樣就是不願意相信我?」蕭元易擰了擰眉,而後很直白地開口:「你不願相信便算了,反正如今只有我尋來的人能救治她,如果不想活命你就闖進去吧。」
沈牧自認在危急關頭,他始終無法視沈玉娘的安危於不顧。
「這回我暫且相信你是真心救治她的。不過希望這次之後,你遠離她吧。」
「憑什麼?」蕭元易不解地反問。
沈牧覺得蕭元易有些莫名其妙:「很簡單,我同她已經做好決定好相伴一生了。你總橫插在我們之間算怎麼回事兒?」
「我無意橫插在你們之間。」蕭元易一字一頓地說著:「只是不知你是否知曉,她在危急關頭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字。」
「那又如何?」沈牧絲毫不覺得有威脅。
「你似乎很不將我放在眼底里,你別忘了,她從前對我有怎樣的情誼。即便她有一陣子很恨我,你又如何確定如今的愛已經被剖解開,只剩恨了呢?」
沈牧認為蕭元易不足為懼:「不會的,我自認為我尚算比較了解玉娘的為人,她不會這樣對我,我也對我們之間的情誼很信任。」
「你看來......真的很自信。」蕭元易提了提唇角,「希望你從今之後能一直自信下去吧。」
沈牧實在不想繼續跟蕭元易交談下去:「好歹也是當朝為政的人,竟如此幼稚。」
「你......」蕭元易被沈牧嗆了一下,而後急迫地反問道:「你說誰幼稚呢?」
「誰回答我,我便是再說誰。」沈牧揚起笑來。
不知不覺中,緊張的氛圍漸漸消解。
太醫從屋中走出,沈牧同蕭元易急切地走到人跟前,異口同聲地追問:「情況如何?」
「二位別著急。」太醫舒出一口氣,而後一字一頓地回答:「現下脈象倒是平穩許多了,看著應當沒什麼大礙。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蕭元易擔心地皺了皺眉。
太醫嘆息一聲:「是我們無能,雖說沈姑娘脈象平穩,且有呼吸,但無論如何也叫不醒了。」
「叫不醒,是什麼意思?」蕭元易悵然若失地看著太醫:「你是說她只是貪睡了一些,改日還是能醒過來的,對不對?」
太醫遺憾地嘆息一聲:「於此事,我們一行人無人敢打包票,一切都已經盡力處理了,具體會變得如何無人能預測到。或許能醒過來,也或許醒不過來,要看自己的造化,以及她是否有活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