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重見天日

  沈牧看著他一副從容的模樣，鬼使神差地朝他的背影開口：「其實你很在意她，對麼？儘管你嘴上說已經放下了，拼命告訴自己希望她能幸福，但是你根本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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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元易有些意外於這樣關鍵的時刻，沈牧竟然還會開口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他皺了皺眉：「我如何想與你無關，沈公子，請自重。你也說了，現下是救人要緊，我想我沒有必要停下腳步同你說這樣無關緊要的話。」

  「你......」沈牧欲言又止地看了蕭元易一眼，蕭元易則沒有繼續搭理他的意思，已經迅速領人出發尋找沈玉娘的下落。

  都城的範圍實在太大，且有些地方魚龍混雜的，搜索起來實在不是易事。

  經過第一輪簡單篩查之後，連蕭元易都不曾發現沈玉娘的蛛絲馬跡。

  牧影逐漸察覺有些不太對勁，「王爺，這城區內沒有一處能發現蹤影的，會不會根本不在城區內？」

  「去郊外巡查那些探子有消息了麼？」蕭元易雙手插在腰間，漸漸也察覺有些不太對勁。

  牧影搖了搖頭：「尚未有任何消息，郊外排查起來更加困難，畢竟是最能藏污納垢的地方。王爺您要不先歇著吧？都好幾日不曾歇息了。」

  「再這樣下去身子熬不住，要熬出事的。」牧影不禁有些擔心。

  蕭元易卻絲毫不以為然：「現下哪是休息的時候？等找到人了再說，手頭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找到人之後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牧影很清楚，蕭元易不主動提出休息的話，即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動。

  他嘆息一聲，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吧，王爺您如果身子不舒服也別強撐著，完全沒必要。」

  「知道了，怎麼囉囉嗦嗦的。」蕭元易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

  正當牧影準備說些什麼緩和氣氛時，前往郊區打探消息的探子緊急來報：「王爺，東郊有一處您的莊園，原本已經閒置許久了，近日有村民說看見有人來往，是咱們安排的人麼？」

  蕭元易搖了搖頭：「本王不曾安排過。」

  他剛否定完探子的話，忽而想到什麼，「我知曉了，人或許就在東郊莊園。現在立馬趕過去。」

  牧影見他已經翻身上馬，連忙追逐他的步伐。

  趕到東郊莊園的時候，林秋茹正樂呵呵地在後院裡喝茶賞花。

  她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看見蕭元易時，身子更是一哆嗦，「王爺，您怎麼來了？」

  蕭元易看見林秋茹的一瞬，眼底里閃過一絲不耐：「你為何在此處？」

  林秋茹支支吾吾地解釋：「妾身......」話音落下她才記起自己是條件反射性地將自己當做側王妃，一時有些難堪，連忙改口：「民女實在無家可歸了，所以才來王爺這裡先應付一下。反正王爺平日裡也不喜愛來這處莊園，咱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借你的莊園用一用總是可以的吧？」

  「牧影，交代下去，這莊園駐守的人都給我換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林秋茹有些焦急地看著蕭元易：「王爺，您別生氣，也別遷怒別人，是我用令牌才進來的。您也知道您給的令牌有什麼作用。」

  蕭元易冷哼一聲：「你如今倒是知道照顧旁人了，從前倒是不見你有這些心思。」

  林秋茹臉上霎時間紅一陣白一陣的，她支支吾吾解釋：「民女自知從前作惡多端，罪不可赦，如今準備改邪歸正了。」

  蕭元易自認尚算了解林秋茹。

  如果她真準備改邪歸正的話，她早就消失在都城了。

  可她卻沒有消失。

  這說明從始至終她都從未放棄過翻身的想法。

  想到此處，蕭元易直白地戳穿她的謊言：「你我之間有這許多年的情誼，我還不了解你麼？你如果真的準備改邪歸正，你不會選擇繼續留在都城的。都城於你而言，有很多不好的回憶，不是麼？」

  「原來王爺還是對秋茹有些了解的。」林秋茹倍感受寵若驚，「我還以為王爺從來對我都是逢場作戲呢。現在看來，的確也有幾分真心。」

  「所以你將沈玉娘給關在何處了？」蕭元易話鋒一轉，劍眉也跟著揚起，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林秋茹的臉色驟變，而後不解地續話：「王爺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王爺在說什麼。」

  「好，你聽不懂是吧？我已經讓人去搜了，搜出來了我就將你押去官府。」

  林秋茹其實在蕭元易來臨時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場。

  「王爺當真要如此對我麼？」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元易。

  蕭元易的話音里儘是決絕：「你如果安安分分的，本王不會對你如何，可你是在太過不聽話了，本王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

  林秋茹忽然鬆了口氣：「好吧，那王爺便去吧。如果去的及時，或許還能說上兩句話呢。」

  話音落下，她忽然開始大笑。

  蕭元易頓感不妙：「你什麼意思？你把她給怎麼了？」他緊張地抓著林秋茹的肩。

  林秋茹嫌惡地甩開蕭元易的手，一字一頓地回應：「王爺，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

  「快去吧，王爺。」她開口催促道。

  蕭元易的眉頭瞬間皺得更深，「如果她出事了，你也別想好過。」

  「王爺，我早就不想活了。」林秋茹絕望地看了蕭元易一眼，後話十分篤定：「從您不在意我的那一日起，我的靈魂便已經出走了。」

  「我看你簡直就是個瘋子。」蕭元易沒再多看林秋茹，快速邁步出去。

  他剛走近地窖附近，便見手底下的侍從將沈玉娘轉移出來。

  或許是因為重見天日的機會降臨得太過突然，新鮮氧氣大量灌入，她被嗆得微咳。

  咳嗽聲止住之後，她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蕭元易險些摔了一跤，走到沈玉娘跟前時，面色極為沉重，「玉娘......」

  若非極力克制，他恐怕要當場落淚。

  沈玉娘因為連日被關押在地窖之中，呼吸變得有些凝滯，思緒也遲緩，好半晌才擠出一句：「元易，元易......沈牧......」

  蕭元易倒是沒計較她這時候口中喚了兩個人的名字，連忙俯身將人抱起，一路往馬車上狂奔：「快，回主城區，給本王找最好的太醫來。」

  他的命令施下之後，臨上馬車之前又看了看一旁的牧影，「這裡的事你先處理，先將他們給關押起來，後續如何等玉娘醒過來再由我定奪。」

  牧影領命退下，他妥善將沈玉娘放置在馬車上靠好，看向自己雙手時，才發現它們正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