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借勢

  牧影沒再去深究席嘉樹的行為。

  另一邊，沈玉娘同雲栽下車之後，雲栽一路扶著沈玉娘。只是越到後頭，扶著人的手臂便越收緊。

  沈玉娘明顯感知到了雲栽的情緒變化，有些古怪地開口：「雲栽，你這是怎麼了？感覺你很緊張。」

  雲栽的聲線顫了顫，溫聲解釋：「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之間有些緊張。」

  沈玉娘聞言，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按道理來說應當是我緊張才是，我現下倒是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也不知是不是託了你的福，你將我的緊張給帶走了。」

  

  雲栽怔了一下，而後輕鬆地笑開來：「若是能帶走小姐的緊張，似乎也並非一件壞事。」

  話音落下，她才發現自己身上不再緊繃，頓時有些驚喜：「小姐方才是故意逗我讓我放鬆下來的？」

  沈玉娘輕輕點頭，沒否認：「畢竟咱們要去見知府大人，若是一會兒你進去的時候顫顫巍巍的，他指不定以為是咱們犯事了呢。」

  雲栽嗔怪地看著沈玉娘：「小姐，我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好好。」沈玉娘認真應著，而後見府門不遠，不免要駐足原地整理一下衣衫。

  「雲栽，這樣夠得體麼？」在入門之前，沈玉娘還不忘示意雲栽查看一下自己身上的裝扮是否有缺漏。

  雲栽上下打量過一遭，頗為滿意地點頭，示意沈玉娘可以安心：「小姐您放心，這一身特別合適，沒有什麼不妥帖的地方。」

  沈玉娘聞言，不禁鬆了口氣：「沒什麼不妥帖的便好，算算時間，咱們過去吧。」

  同林知舟正式見面時，他對沈玉娘的態度倒是極為恭敬：「沈小姐今日怎麼忽然來了？」

  沈玉娘朝林知舟行過禮，而後溫聲解釋：「是這樣的，我之前回香樓里有個侍女，自以為嫁了一戶好人家。哪知沒過多久，這戶人家便開始對她施暴，如今渾身是傷，想問問知府大人，此事管得不管得？」

  從沈玉娘入衙門以來，林知舟便隱隱約約覺得大事不妙。

  聽見她所言之事，他低頭思忖片刻：「凡事都要講證據的，今日那侍女來了麼？有沒有什麼證據證明她是無緣無故被施暴的？」

  「大人的意思是，若是當真犯錯了，便可以濫用私罰麼？」沈玉娘不悅地挑眉。

  林知舟意識到剛才自己有些疏忽，連忙改口：「本官所言並非這意思，請沈小姐勿要妄加揣測才是。」

  「行，具體的細節我便讓那侍女來同你說吧，說清楚之後還忘知府大人儘快將此事調查清楚，多謝知府大人了。」沈玉娘臉上掛起溫和的笑意來。

  不知為何，林知舟莫名覺得她這幅模樣有些滲人。他抖了抖身子，低聲應和：「沈小姐放心，一切真相必然都會還原的。」

  沈玉娘覺得林知舟似乎格外好說話，只是她無論琢磨也想不出他如此行事的緣故。

  「對了，林大人，我還想問問這牢獄之中的桑夏如何了？可要放出來了？」

  林知舟如實回答：「周府的案子證據鏈已經齊全，桑姑娘的確是被冤枉的。若是無意外，今日午時之後便可放人了。」

  「多謝知府大人。」沈玉娘雀躍地看了雲栽一眼，而後招攬人一道離開。

  「小姐，看給您高興的。」雲栽追上她的腳步，一邊不忘嘀咕。

  沈玉娘看了看身側的雲栽，得意洋洋地開口：「今日辦事還挺順利，我原本還以為要糾纏許久呢，沒想到倒是比想像中輕而易舉。」

  「小姐，您難道沒發現這個知府大人對您格外的百依百順麼？」

  雲栽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沈玉娘認真思索了片刻，遲疑地點點頭：「的確有這樣的狀況發現，說來我也覺得有些奇怪，他怎麼忽然之間就對我這麼畢恭畢敬的，我總覺得這其中是有些問題存在的。」

  「會不會是因為有旁人在背後交代了什麼？」雲栽很自然地續上話頭。

  沈玉娘也不知是不是福至心靈，一瞬明白她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蕭府的人？」

  雲栽也不敢全然確定：「不過是奴婢方才腦海中閃過的一種可能，並非絕對的。小姐就當聽個響。」

  沈玉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希望不是吧，我可不想欠他人情。如果被蕭府那兩位知道他以自己的名義在庇護我，指不定又要鬧得多大了。我以後還是同王府里的人少接觸為好。」沈玉娘自認自己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

  雲栽下意識附和：「奴婢也是，最好就是不跟這群人來往了。」

  沈玉娘揶揄的笑了笑，一字一頓地開口：「你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捨不得吧？你可別忘了，你心儀的那一位......」

  似乎是預料到沈玉娘要說什麼，雲栽惱羞成怒地用腦袋拱了拱她的肩，臉上不自覺翻湧起潮紅：「小姐，不說我的事了，你不是還要去接桑姑娘麼？咱們腳步快一些，要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沈玉娘見雲栽實在害羞，倒是不曾再多說什麼。

  另一邊，牧影引著席嘉樹到達王府之後，將人引進平日裡招待人的花廳當中。

  「席公子請先歇息片刻，屬下這就去通知王爺，說您來了。」

  席嘉樹在他轉身時若有所思地開口：「若是你們家王爺還有要事也無妨，讓他先處理吧，反正我這人一時半會兒都還在都城的，不著急。」

  牧影感慨於席嘉樹的貼心，快步到書房外查看蕭元易的狀況。

  彼時蕭元易剛和幾位大臣商議完開年後的要務，牧影親自替他將大臣們送到門口，目送他們一個個上了馬車之後，他原本準備輾轉回書房交代席嘉樹的狀況，不料路過花廳時便已經聽見了他的聲音。

  牧影悄然走近，在蕭元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附以解釋：「王爺，大臣們都送走了。」

  「好，我知曉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再叫你。沒叫你時你便守在外面，不必入內。」

  牧影快速點點頭表示瞭然：「屬下知曉了。」

  等牧影走出去，席嘉樹神秘兮兮地開口：「今日叫我來是有什麼事？怎麼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