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齊頭並進

  「你發現了什麼？」這種關鍵時刻，蕭元易不願多猜想，徑直進入正題。

  話音方才落下，只見牧影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身側，「此前周寒盡跟周庭寬納的四姨娘走得極近，許多人都在說他們之間有染。這周老爺很寵愛四姨娘，自然聽不得這種閒話。」

  

  「這閒話原本在府里傳了一陣是煙消雲散了，只是有一次又忽然傳開來。周寬庭原本應該不願意相信，但後來他也發現了那兩人的確鍾愛眉來眼去，在周寒盡死前，四姨娘陪同周老爺出去了一趟就徹底人間蒸發了。」

  「這事兒沒報官府？」蕭元易皺了皺眉，隱隱約約能猜到四姨娘的下場。

  牧影遺憾地搖了搖頭：「事情就怪在這兒，完全沒報官府。周老爺看起來深愛四姨娘，在這件事上表現得卻跟丟了個無關緊要的人似的。王爺換做您，您會在沈姑娘失蹤的情況下一點不著急麼？」

  似是沒料到牧影會忽然提及沈玉娘，蕭元易怔了片刻，不滿地看向他：「胡說八道什麼呢？」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牧影連忙抬手拍了拍的臉，慌忙糾正：「屬下說錯了，屬下的意思是，如果老夫人丟了，您肯定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

  蕭元易的面色緩和下來，誠懇地點了點頭：「此事的確是大有蹊蹺。你繼續順藤摸瓜調查，必要時可以露出一點端倪，讓他們轉移注意力，開始慌張起來。」

  「為什麼？」牧影沒料到蕭元易會有如此決定，一瞬有些訝異地看向他。

  「如今怎麼叫你辦個事越發囉嗦了？」話雖如此，他還是耐心解釋原因：「此前糧荒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本就是那周寒盡在背後有小動作。此事周府人盡皆知，且都吃了紅利，本王又如何將此事一筆帶過，當做並未發生。」

  「原來王爺是準備不動聲色地就將他們從後面揪出來。屬下明白該如何行事了。」

  蕭元易看了牧影一眼，悠閒自在地抿了一口茶，「之後你同我們這些幕後的打配合的節奏一致便好，遇到什麼問題也不必強撐，明白了麼？」

  牧影連連點頭，而後笑著回答：「王爺放心好了，我的性子您還不了解麼？我就從來都不是強撐的人。」

  「好，我接下來還有旁的摺子要批，你先下去吧。」蕭元易見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沒有再留牧影的意思。

  ......

  深夜，沈府內。

  賽娜公主因為沈玉娘剛出獄不久，時常來府中陪她，二人包括夜間入睡也窩在一個屋子裡。

  是夜，剛經歷過一番「風險」，賽娜公主心中亢奮不已，久久無法入睡。

  沈玉娘儼然也發現了她有些不對勁，於是關切地詢問：「公主這是怎麼了？感覺心緒不太平和。」

  賽娜公主聞言，當即扭過頭去看沈玉娘。

  屋內只留下一盞燈，此刻燭光在她臉上輕輕搖曳著。

  「還不是因為今夜遇見的事麼？你說桑夏的事兒，咱們真的按兵不動麼？我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沈玉娘借用餘光看了賽娜公主一眼，而後不太確定地應聲：「目前除了這樣，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吧？而且我總覺得王爺應該不至於欺騙我們。」

  「他似乎沒有欺騙我們的必要。」

  「你看看你看看，即便說你們如今其實隔著一些所謂的深仇大怨，但你還是不自覺為他說話。」賽娜公主一副已經看透的模樣。

  沈玉娘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脖頸，心虛地解釋：「有麼？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公主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他，咱們在這方面是全然自由的。」

  賽娜公主將雙手枕在腦後，若有所思地開口：「似乎也沒必要故意不相信他吧。」

  「他雖說在感情上是個爛人，但這麼多年在朝中風評應當不錯？本公主決定勉強相信他是個好人。」

  沈玉娘被賽娜公主的一番話逗笑：「公主還說我呢，你即便對他意見特別大，在這方面不還是相信他麼？」

  賽娜公主支支吾吾地辯解：「我不過是相信你的眼光而已。」

  沈玉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吧，我勉強信了你的鬼話。」話音落下，她打了個哈欠：「公主還不歇息麼？我已經有些困了，要不我先歇息？」

  賽娜公主見沈玉娘精神頭明顯下去了，便沒再勉強她陪自己閒聊，「你快睡吧，我也醞釀一下睡意準備入睡了。」

  沈玉娘迷糊地點點頭，而後往賽娜公主的方向湊了湊，漸漸沉入睡夢當中。

  聽見沈玉娘平靜的呼吸聲時，她不自覺笑了笑：「睡起來倒是跟啾啾很像，很乖。」

  嘀咕完這一句，賽娜公主的目光落在幔帳上。

  次日。

  沈玉娘醒轉時，賽娜公主已經洗漱完畢坐在梳妝檯前。

  見賽娜公主正在往面上鋪脂粉，她悄然走近。

  賽娜公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靠近，不自覺停下手頭上的動作。

  四目相對之間，沈玉娘彎了彎唇。

  「今日忽然打扮得這麼精緻，有要事？」她八卦地詢問。

  賽娜公主早料到沈玉娘的反應似地，雙手抬起，略加解釋：「的確有些精緻，不過不是特意為了什麼事或者什麼人，而是——」

  她停頓了片刻，指了指自己烏青的眼眶，頗為無奈地解釋：「你看看我這眼睛，可出不了門見人，所以只能如此了。」

  沈玉娘看清賽娜公主的眼周環境，不免一驚，「怎麼會變成這樣？」

  「昨夜一夜沒睡著。」她頹然解釋道。

  沈玉娘有些意外：「你平日裡鮮少有這種情況，怎麼忽然變成這副模樣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如果暫時還未解決的話可別憋在心裡，這樣是會憋壞的。」

  賽娜公主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手頭上的動作卻在繼續：「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什麼心事，就是格外精神。人或許有時候就是如此的，不說這個了。」

  「你怎麼還不趕緊收拾收拾去用早膳？今日不是要去回香樓麼？」她不想沈玉娘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於是開口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