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嫌疑

  次日，沈玉娘因為一夜的養精蓄銳，起的比平常早。她原本準備一如往常去往回香樓，不料剛出府門口，便被幾個身著官服的人伸手攔下了。

  「你是沈玉娘吧？」為首的男子低聲詢問。

  沈玉娘雖然有些不解，卻還是輕輕點頭，「官爺尋我，是有什麼要事麼？」

  「跟我們回衙門走一趟吧。」

  沈玉娘警惕地往後撤了一步。

  「為何要跟你們走？我做錯了什麼麼？」以她的印象判斷，她近來這些日子做事都中規中矩，按道理不會開罪了旁人才是。

  「等同我們去一趟官府便知曉了，有人到衙門狀告你了。」

  狀告自己？沈玉娘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官府中人既是上門，若是強行反抗，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沈玉娘決定妥協著跟人走。不過離開之前，她總得先通風報信，想到此處，沈玉娘糾結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官兵首領：「能否先讓我通知一下府中的人？畢竟他們如果不知曉我的狀況，我突然消失的話，他們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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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兵首領答應下來，見她邁步，又將人叫住：「你等等，派個人跟你進去，免得你中途逃跑。」

  沈玉娘一時失笑。

  她是斷然不會逃跑的。

  不過官兵們既然都這麼擔心，讓他們跟著不失為穩妥的法子：「既然你們信不過我，便跟我來吧。」

  她堂堂正正的模樣倒是讓官兵安心幾分，連忙跟上前去。

  輾轉到自己所居的屋前，雲栽碰巧捧著換好的被褥準備出門清洗，見沈玉娘出現在門前，頗為意外：「小姐……」

  話音落下，雲栽眼尖地看到她身後的人，神色一瞬變得有些不自然，「這位是？」

  沈玉娘如實同雲栽說明狀況，而後囑咐她儘快將自己所遇之事轉告沈唐，確保一切安排得妥當，方才跟著官兵離開。

  沈唐同邢嫣很快便知曉了沈玉娘的情況，沈唐心中著急，下意識便要去尋人協助沈玉娘。

  邢嫣及時將人攔下：「玉娘說了，靜觀其變，讓你不必著急，怎麼你一下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咱們現在還不清楚狀告她的是什麼人呢。」

  沈唐頗有些不安，「該不會是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吧？雲栽，玉娘平日裡有同旁人產生過口舌之爭麼？」

  雲栽搖了搖頭，很篤定地應聲：「不可能的，小姐一向很溫和，從未得罪過什麼人。即便說食客有不滿意，也是當場解決的，難不成……」

  原本雲栽想會不會是有些食客心中並未消氣，陽奉陰違。只是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哪位食客會同她產生這樣大的矛盾。

  她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回溯沈玉娘同旁人相處時的場面。

  沈寶興到達花廳時見眾人神色沉重，不免覺得稀奇：「你們這是怎麼了，一個個臉色這麼差，遇見什麼事了？」

  雲栽聽見詢問，當即紅了眼眶：「小姐被官府來的人抓走了，他們說小姐害了人，有人狀告她了。」

  沈寶興禁不住咬了咬牙：「這種瞎話說出去都能笑掉大牙，阿姐能害誰？」

  「二少爺，您昨日傍晚同小姐一道，可有留意到什麼古怪的地方，你們可有接觸什麼人？」 雲栽連忙追問道。

  沈寶興所有思緒回籠，半猜測半確定地開口：「會不會是攝政王那處？我們昨日傍晚還在市集裡和他們碰面了。」

  「攝政王？」沈唐有些意外地睜大眼，而後又不自覺嘆了口氣：「怎麼又和他扯上關係了，每回跟他扯上關係准沒好事。」

  沈寶興不得不為沈玉娘解釋一句：「不是阿姐願意的，是他們一行人忽然將人攔下了，那蕭老夫人同阿姐談完話之後還身子不舒坦了，也不知是為何。」

  沈唐從他話里捕捉到關鍵點：「不舒坦？或許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了，你們知曉她當時是哪裡不舒坦麼？」

  沈寶興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就忽然倒下了。想著畢竟也不是我們的家務事，便沒多理，那些那個攝政王一點都不尊重阿姐，還怪罪阿姐，說都是因為她才有這樣的狀況。」

  沈唐當即一拍後腦勺：「這就對了了，說得通了。八成這件事就是他們府里做的，為的就是將玉娘陷於這樣的境地當中。」

  「那可怎麼辦？」沈寶興忽然有些著急：「如今攝政王勢力不小，若是狠心要致阿姐於死地，恐怕誰也救不了。」

  沈唐一時也沒了法子，「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不能先自亂陣腳。待會兒寶興你同我一道，先去你阿姐那裡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

  沈寶興點了點頭，眉頭沾染著濃重的不悅，「這個攝政王還真是陰魂不散。」

  ……

  半個時辰後，沈玉娘在衙門裡見到了蕭元易。

  目光交錯的瞬間，她察覺了他眼中的冰冷，一如她初次見他時那副模樣。

  沈玉娘再回過神，是因為堂中的知府大人率先開口了。

  「沈氏，昨日你可曾見過蕭老夫人？」

  她抬起眼皮看向面前威風凜凜的男子，如實回答：「見過。」

  「你承認便好，你見她時可是與她起了爭執？」

  聽見這句詢問，沈玉娘皺了皺眉，糾正道：「林知府，我的確與老夫人見過面，但起爭執未免有些不恰當，我們並未有直接衝突，只不過觀念不同而已。不信你們可以直接問問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現下昏迷，要如何詢問？難不成還能將昏迷的她叫來同你對簿公堂麼？」林知舟面上儼然有了幾分怒火。

  沈玉娘怔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樣的轉變。

  「中毒？我並不知曉此事。」

  林知舟並不相信沈玉娘的話，開口反駁：「那你如何解釋你們談話之後蕭老夫人就迅速中毒的事實？這毒除了你，旁人都沒有機會下，因此你有重大的嫌疑。當時這麼多人都察覺了你們之間談崩了。」

  沈玉娘聞言，冷哼一聲：「您也說了這麼多人在現場，毒發是有延遲的，如此篤定是我，難道不是故意針對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