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糧荒

  緩和了好一陣過後，余聽水的臉色總算好看不少。蕭元易還就近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她不自然地別開視線。

  「不見得老狐狸是個貶義詞，這或許是想誇你聰慧，只不過直白了一些。王爺，有些人平日裡就是極忙，哪有時間管這麼多，所以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您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還別說，本王真的不曾特別擔心他們如何繼續往下編造故事，如果能給本王提供一些思路便更好。」蕭元易的心態放得極輕鬆。

  余聽水聽過蕭元易的回答，禁不住銜接話頭：「難怪這麼多人里，只有您能當上攝政王，其餘的人都沒有您這樣的心態。好歹也算是王爺，心態穩定自然是極重要的。」

  「怎麼感覺你總是時不時便找機會誇讚本王？」蕭元易偏了偏頭，眼神定格在余聽水身上。

  余聽水的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明知故問地：「有麼？妾身並未察覺。」

  「或許是本王的錯覺吧。」蕭元易笑了笑，而後轉移話題：「等忙過這陣，帶你去放鬆放鬆？也好不讓你總是沉浸在一樣的氛圍內。」

  「王爺是只帶妾身，還是全府上下一道去呢？」余聽水並未因為蕭元易要帶自己出行而興奮，反而很妥當地問起他的計劃。

  蕭元易尚未考慮得如此完善，怔楞了一瞬，而後笑著回：「你希望是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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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聽水沒成想問題最後還是落在自己身上，無奈地笑了笑，「妾身聽王爺的。不過若是能一道出行，妾身覺得全府一道也好。」

  蕭元易倒是有些意外於余聽水的選擇：「這倒是讓本王有些意外。」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咱們都住同一個屋檐下，總是避免不了見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變得更好不正是給王爺省事麼？」余聽水開始給蕭元易分析一道出府的益處。

  不知為何，蕭元易竟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余聽水的發頂，「如今王府越來越好，都是因為有你在，你給本王尋了許多便利。」

  蕭元易鮮少有對自己如此親昵的時候，余聽水忽地有些不好意思，「王......王爺，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余聽水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來得太過突兀，頗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手，而後掩唇輕咳，「接下來我要去議事殿，會有侍女來攜你去接下來該去的地方，你可以同今日那些入宮的女眷多聊一聊。」

  提及此處，余聽水忽然往蕭元易跟前鑽了鑽，而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王爺，您有沒有什麼消息需要妾身打聽的？」

  因為她驟然湊近，有一股暖意襲來。蕭元易不自覺屏住呼吸，等迴響起她話里的完整內容，禁不住笑了笑：「什麼？打聽什麼消息？」

  余聽水有些為難地抓了抓後腦勺，一字一頓地開口：「之前妾身看過不少書里，都有這樣的環節，擔心王爺不好開口，所以特意問一問。這樣看來，王爺的確是沒什麼需要妾身打聽的？」

  蕭元易聽清余聽水之所以開口的緣由之後，面上笑意頓時更深：「原是為了這個，今日沒有，你安心玩吧，安心同她們打好關係，你們初次見面，如果讓你就這樣去打聽，目的反而有些明顯。那些女眷看似什麼也不接觸，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深，想從她們口中套話可不容易。」

  余聽水隱隱了解到了自己即將要面對的人是什麼樣的，禁不住鬆了口氣：「王爺這樣說，妾身也明白了，妾身知道該怎麼做了。王爺放心去議事殿吧，妾身等您結束之後過來再一道離開。」

  蕭元易點了點頭，在余聽水的注視下緩緩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余聽水才不舍地邁步往另一個方向去。

  蕭元易同餘聽水分別之後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入議事殿不久之後，皇帝的聲音很快響起，「蕭愛卿來了。」

  皇帝能通過腳步聲認出是他，他早已習慣，恭恭敬敬地朝座上的人行禮，「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不必多禮，今日有些要事要同你說，就不彎彎繞繞的。想必如今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皇帝嘆息一聲：「因為正值新年，有許多的事情只是暫時能壓住。紙包不住火，你對於連、雲兩城所出現的糧荒有什麼想法麼？」

  糧荒之前本來未有如此嚴重的趨勢，在朝廷協助下已經日漸尋常。

  只是不知為何年前忽然出現了一幫其餘山頭上的山匪，朝廷自助的糧食全數被劫走。

  官兵們順著他們逃亡路線追逐而去，不料他們卻驟然消失在山林之間。

  蕭元易認為這其中定然是有障眼法，無奈派人調查過後始終不曾發現任何端倪。

  越沒有端倪便說明背後勢力越大。

  雖說現下是年節，但蕭元易從來不敢鬆懈半分。

  「目前尚未查出背後的組織，由此可知他們背後的勢力極大，尚無法確定是否是我們境內的，若是外部的勢力入侵，恐怕情況要更加麻煩。」蕭元易嘆了口氣，「不過陛下放心，目前他們不會主動出擊，兩城的邊防如今已經加重防守了。」

  皇帝也早已清楚目前的形勢嚴峻。

  他不自覺皺了皺眉，「這樣聽來，萬萬不可坐以待斃。越早出手，咱們便越能搶占先機。」

  蕭元易點點頭，「是的，陛下，不過陛下也不必憂思過度。」

  「居安思危，這可是難以忘卻的。」皇帝語重心長地看了蕭元易一眼，「等年初五恐怕要你親自去一趟連城了，連城的情況遠比我們所想的嚴峻啊。」

  蕭元易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應承：「這本就是臣應當做的，陛下寬心。」

  「好了，趁著這幾日清閒，你多陪陪你府里的人吧，之後忙碌起來恐怕是沒這樣的機會了。」皇帝抬了抬手，示意蕭元易無事啟奏便可以退下。

  蕭元易雙手作揖，片刻之後轉身離開。

  在宮門處等待了片刻，蕭元易始終沒察覺余聽水的身影，不免有些狐疑。

  難道是被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