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新年市集

  「不會耽誤，我今日也沒什麼安排。既然你想要，我現在去準備，先讓寶興陪著你。」

  沈玉娘一向是雷厲風行的，答應好沈牧所說的，立刻就帶著雲栽進了廚房。

  見她身影漸漸遠去之後，沈寶興將一旁的侍女也遣散。

  確保四周無人，他忽然神秘兮兮地朝沈牧勾了勾手指。

  沈牧其實察覺有些不對勁，卻還是下意識湊上前，「怎麼了？」

  

  沈寶興的眼底閃過一絲敏銳的光。

  「沈牧哥，你同我說實話吧，你是不是早就對我阿姐有心思了？」沈寶興的話里摻雜著幾分篤定。

  沈牧沒料到沈寶興會這麼直白地提及此事。

  他一時間有些語塞，片刻之後也沒有正面回答沈寶興的問題，而是模稜兩可地續話：「怎地突然這樣說？」

  「因為......」沈寶興的聲音沉了下來，「沈牧哥，你可能以為你自己的心緒藏得很好，但我一眼便看出來了你的真實心思。估摸著我阿姐這麼聰明的人，也早就知道了，她沒有抗拒你的接近，說不定她也有心思呢，你是不是總得問清楚？」

  沈牧覺得已經被全盤猜想到了心思，沒必要再否認，於是他很坦然地續話：「我的確如你所說那般，只是現在若是直說，會不會嚇著你阿姐？」

  「我覺著不會吧。」沈寶興有些猶豫，「而且你早說晚說不都得說麼？難不成你會不同我阿姐說麼？我阿姐現下身邊也無其餘男人，不可能跟之前那位藕斷絲連，你的機會很大。又有才華，身世也不錯。」沈寶興開始吹捧模式，一路都在誇讚沈牧。

  沈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半晌才續上話頭：「我有你說得這樣好麼？」

  「自然有。不過沈牧哥，正是因為你太好了，我更加需要跟你確認一個問題，你是真心喜歡我阿姐的麼？畢竟我阿姐的情況你也清楚，你想好了能接受麼？還是以後終究會因為她以前的舊事而產生矛盾。若是如此的話，便還是罷了。」

  沈牧似乎沒料到沈寶興會操心這麼多。

  聽清他難得嘮叨說的話，沈牧忽然感慨道：「你阿姐看你這幅模樣，一定會很歡喜的。我們寶興還真是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般荒唐的模樣了。」

  沈寶興無奈地笑了笑：「從前那樁事可讓我吃了不少教訓，我也知曉如今如果不省心點，指不定哪天就沒人給我撐腰了，因此我更加不敢胡來了。」

  「阿姐如今苦苦維持著府中之事，我也得盡心盡力才是。」

  沈牧摸了摸沈寶興的腦袋：「你阿姐如今一定為你的成長感覺特別欣慰。我們寶興不再是從前那個毛頭小子，只會做那些荒唐事了。」

  被提及之前那些荒唐事，沈寶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都過去這麼久了，沈牧哥你怎麼還搬出來說？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沈牧被沈寶興的模樣逗笑，半調侃似地續話：「原來你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倒是難得。」

  沈寶興同沈牧玩鬧了一會之後，又主動說起臨休沐之前自己遇到幾個的幾個難題。在沈牧的幫助下，那些難題也漸漸有了些答案。

  雲栽帶著食盒跟在沈玉娘身後回到膳廳時，看見的便是兩人神色專注的模樣。她特意放輕腳步，在不遠處等了片刻。

  沈牧不經意抬頭看見她的模樣，霎時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玉姐姐，怎麼站在那？」

  沈玉娘認真解釋：「看你們討論得很認真，都廢寢忘食，擔心打斷你們之後不好繼續了，便等等你們。你們現在討論好了？」

  一邊說著，沈玉娘已經落座在原來的位置上。

  沈牧如實開口：「寶興很好學，有些不會的，趁著有時間同他多探討。他現在思維很活絡。」

  沈玉娘很感激沈牧肯在沈寶興身上費心思：「多謝你，寶興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沈牧搖了搖頭：「不會，寶興現在可不同從前一樣了，教授什麼他都是領悟得很快。」

  沈寶興被誇贊，一下忍不住昂了昂下巴，話里捎帶幾分篤定：「阿姐，我現在可是有些本事的。」

  沈玉娘笑得極為無奈：「好好，我知道你有本事。你這麼認真，我也很欣慰。」

  說著，她示意雲栽將食盒遞上跟前。

  「這裡面就是給你父親同母親準備的。」沈玉娘落下的話鏗鏘有力。

  沈牧感激地看了看沈玉娘，而後提起食盒，低聲詢問：「那我先送回去，你們收拾收拾，我待會兒來找你們匯合去往市集？」

  沈玉娘下意識想應承，而後又覺得沈牧來回折騰很浪費時間，於是提示道：「你們府離市集也不遠，直接在門口見吧，半個時辰之後，來不來得及？」

  沈牧盤算了一下時間，回答很篤定：「自然來得及。」

  約定好之後，沈牧離開，沈玉娘也決定回房間換一身衣裳。

  察覺她準備得很精心，沈寶興禁不住調侃道：「阿姐，跟沈牧哥出去玩，需要這麼刻意做準備麼？」

  沈玉娘擰了擰眉，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們姑娘家出門多做準備怎麼了？你想做準備也可以做準備，也不必太粗糙。你也是將要到成婚的年齡了，當心以後相中的姑娘看不上你，覺得你太粗糙。」

  沈寶興卻絲毫沒有惶恐的模樣，一捏下巴：「咱們父親母親生得好看，我自然也不差。不用多拾掇也很是樣子，當然了，若是說好看還是阿姐好看，美若天仙啊。」

  今日他口中就像抹了蜜糖。

  沈玉娘卻不知為何，忽然因為這句誇讚不寒而慄：「你不對啊，突然誇我夸這麼多句，不會是有什麼事想讓我幫你辦吧？」

  沈寶興聞言，當即表露出傷心的模樣：「阿姐，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麼？」

  沈玉娘摩挲了下頜片刻，而後篤定點頭：「的確是。」

  沈寶興氣鼓鼓地看了沈玉娘一眼，嘀嘀咕咕：「真是慘無人道，阿姐越來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