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等春天冰雪消融

  「這件我特別好奇效果，公主能不能換上給我瞧瞧？」沈玉娘拿了其中樣式最獨特的一套，在賽娜公主跟前一邊比劃，一邊流露出好奇。

  賽娜公主一看她所拿的是胡族傳統服飾，面上多了幾分認真，耐心解釋道：「這是我們胡族冬日裡常有的內里搭配，所以你沒見過是很正常的。想看效果麼？我現在去換給你看。」

  沈玉娘滿含期待地點頭：「好啊。」

  賽娜公主換衣裙的速度很快，沈玉娘不過研究了一會她的衣櫥，她便已經利落將身上的衣裙換好，而後很自然地在沈玉娘跟前打轉一圈，期待地眨眨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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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娘察覺衣裙格外合身，將賽娜公主襯得面若桃花，很中肯地開口：「特別好看，特別適合。」

  賽娜公主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忍了好半天才壓制下來，而後她點了點臉頰，看著沈玉娘：「玉娘，你要不要也來一套這種？我看你還挺喜歡這種效果的，咱們到時候可以穿出門。」

  沈玉娘如今的服飾都較為單一，她的確有點興致，但又擔心平日裡去回香樓太過麻煩。思來想去，沈玉娘給出一個中肯的答案：「要不這樣，等我往後去胡族再穿。反正你們那兒有不少特殊的服飾，我若是現在穿了，到時候豈不是沒有新鮮感了？」

  賽娜公主倒是沒考慮得這麼久遠。

  不過沈玉娘所說的的確有理，想到這裡，賽娜公主應承下來：「等春天，我們冰雪消融了，是最好的時節，我就帶你去。」

  沈玉娘默默記住這個約定，而後目光落定在同一批布料製作的衣裙上。

  「這件就是之前你說的要一起穿的吧？」沈玉娘指了指自己目光的定點。

  賽娜公主興奮地點頭，而後不自覺攛掇道：「怎麼樣，效果是不是出乎意料的好，現在想不想試試看？」

  沈玉娘當即表現出幾分興致：「當然可以試試看。」

  賽娜公主快速將衣裙取下來，分了一套給沈玉娘，而後兩人共同走到屏風之後，迅速開始更換衣裙。

  沈玉娘重新出現在自己跟前時，賽娜公主訝異地睜大眼睛，鬧得沈玉娘頗有些不自在，有些不確定地追問：「是特別難看麼？」

  賽娜公主當即一揮手，否定她的說辭：「怎麼可能特別難看呢？分明是特別合適，實在是太好看了，這衣服就像是天生做給你的。」

  她的語調太過誇張，沈玉娘禁不住笑了笑：「有沒有這麼好看？我怎麼覺得你是哄我開心的。」

  賽娜公主若有所思地回應：「即便真是哄你開心的，你首先也得是我想哄的人？對不對，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是誇張的說法，絕對好看，不信你自己來看看。」

  說著，賽娜公主已經牽著沈玉娘走到銅鏡前。

  銅鏡里的模樣，是沈玉娘從未見過的，因此她也忍不住微微睜大眼。

  看出她眼底對自己有所改變而產生驚艷的情緒，賽娜公主面上的笑再也克制不住：「你看看你看看，果然被我說對了，你自己是不是都忍不住喜歡上自己了？」

  沈玉娘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的確很好看，公主眼光真好。」

  「其實這個穿在我身上不一定有這樣的效果，所以只能說是因為你的確天生麗質。」說著，賽娜公主忍不住揉了揉沈玉娘的臉頰。

  沈玉娘任他動作，而後想到什麼，含糊不清地詢問：「大年初二應當是可以去旁人府里串門的，不過這兒沒什麼特別熟悉的。你到時候要去時府麼？」

  賽娜公主似乎沒料到沈玉娘會提及這個問題，手頭上的動作一頓，而後微微有些失神：「不好貿然前去，萬一被攔下豈不是很難堪？而且咱們也沒有時府的邀請。其實我覺得咱們自己在府里一道過也是一樣的，什麼男人不男人的，我們玉娘最重要了。」

  沈玉娘一直很感激賽娜公主將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自己也有心思要協助她一把。

  因此，她選擇直來直往：「公主，你若是告訴我，你喜歡時桉，我會幫你想盡辦法的。」

  賽娜公主沒想到沈玉娘會忽然將話題轉移到這方面，「你呀你，整日裡操心這麼多，怎麼不見你操心操心自己？」

  「我這不是沒有合適的麼？」沈玉娘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而後又感慨道：「有些時候，有些人可是不能錯過的，錯過說不定一輩子不會再重逢，我只是擔心你遺憾而已。」

  賽娜公主很確切，如果自己沒有爭取，的確會有些遺憾。

  也是至此，她發現沈玉娘對外界的感知能力的確極強。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的確有些動心，不過這樣的動心支撐不了我做什麼。我從不希望去強迫別人對我有什麼特殊的情感，包括照顧，包括一切。我畢竟是女子，臉皮薄，忍不了被拒絕的氣，我希望他如果同我一樣有心思能夠主動，這樣我們才有繼續談下去的緣由。」

  沈玉娘知道賽娜公主的擔心是有緣由的，她也的確不支持姑娘家太過主動，於是抬手拍了拍肩，示意她的態度可以鬆弛些，「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覺得他有感應的話一定也會如此做的。咱們現在其實什麼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靜待花開。」

  賽娜公主沒想過沈玉娘會是這幅說辭，一時間有些動容：「還是你了解我，從前我是很喜歡胡族的，但發現你這個好友之後，我突然就想將你也一起帶過去。只可惜咱們這畢竟隔著山高路遠，玉娘，如果人當真有下輩子的話，我希望咱們兩能做親姐妹，或許是從小就認識。」

  沈玉娘聽見這番話，忽然紅了眼眶，很是鄭重其事地回應：「咱們如今這麼有緣，往後也一定還會遇見的。我相信，我們不會只有這一次緣分，若是下輩子真能當姐妹，我要當你姐姐。」

  賽娜公主不認可，佯裝兇狠地咬了咬唇：「那可不行，這樣你太辛苦了，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