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題大做

  沈玉娘發現，雲栽跟在自己身邊久了以後，說話的語調也越來越像自己。她頗為慶幸自己的影響力：「可不是嘛，我們雲栽跟在我身邊許久，如今從容許多，都能擔大任了。」

  提及大任，她就不自覺想起牧影。

  如今的狀態來看，牧影應當還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

  想到這裡，沈玉娘有些嫌棄，卻還是忍不住低聲詢問：「雲栽，有件事要問你，你可得給我實話實說。」

  雲栽不解地看著沈玉娘，而後頗為坦蕩：「小姐你直說吧，咱們也都不是什麼拐完抹角的人。」

  「牧影同你表明心意了麼？」見雲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沈玉娘很利落地問出壓在心頭的疑問。

  雲栽顯然沒料到這件事跟自己的終身大事有關，她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沒有得到回答，沈玉娘也不曾懊惱，只是決定先給她時間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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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雲栽倏地將背挺得更直，很認真地回答：「沒有。」

  沈玉娘嘆了口氣，不自覺搖搖頭，「他怎麼一直這麼慢吞吞的，我真是佩服他了。」

  雲栽知道沈玉娘是在為自己操心，心中動容，卻又擔心她受累：「實在抱歉，讓小姐為我操心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又不是你的問題，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永遠是這樣赤誠勇敢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都是他的錯，你可不能將錯攬到自己身上。」

  「我告訴你，如果他一直拖著，不主動來尋你，你往後也別理他。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一抓一大堆，又不缺他一個。」

  「小姐你要給我找麼？」雲栽聞言，有些驚恐地看向沈玉娘。

  沈玉娘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個選項的。

  她的思緒凝滯一瞬，而後很篤定地續話：「其實你如果願意的話，我肯定給你儘量找到一個最合適的如意郎君，如何，有沒有興趣試一試？」

  雲栽付出了不少感情，此刻是很難割捨的：「小姐，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個，我知道小姐是為我著想。小姐的好意，我將永遠銘記於心。」

  沈玉娘嗔怪地用手掌拍了拍雲栽的肩：「跟我還客氣什麼？總之任何時間有需要都可以跟我說。」

  雲栽瞭然，「放心吧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會同您客氣的。」

  沈玉娘暫時放心下來。

  「小姐是不是要開始算帳了？」雲栽忽而開口詢問。

  沈玉娘點點頭。

  雲栽心思一動，「今日也不是很忙，啾啾不如先交給我吧？我來管，這樣你也不用分太多心神在它身上，大可以安心些。」

  沈玉娘頓了頓，而後一指旁邊的位置，「那你就站我旁邊吧，這樣我能看見你們兩的狀況，反正外面冷，也不好帶出去玩了。」

  雲栽自然地站到她身側，而後看她開始撥弄算盤，眼底里有幾分艷羨：「小姐，你真的很厲害，奴婢記得你之前學算帳的時候還很慢的，現在已經越來越有模有樣了，我覺得這都城裡撥算盤的掌柜沒幾個比你快的。」

  沈玉娘翻看帳本的動作一停：「你這麼說，可就要開罪其他掌柜了。」

  雲栽的面色一瞬間變得通紅，支支吾吾解釋：「但奴婢所說的這些可都是真心話。」

  「我知曉，同你開玩笑的。」

  雲栽這才松出一息，「對了，小姐，過幾日便是新年了，今日咱們早些回去？府里在除塵，夫人叫我們回去監工呢。」

  沈玉娘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地：「監工？這事兒姨娘自己不就辦好了麼？還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多給她一些發揮的餘地。」

  雲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夫人說除塵之後要添置些新的東西，擔心小姐不滿意。」

  「不會不滿意，你一會兒午間抽空回去同姨娘說，讓姨娘大膽做。不必忌諱我，我本身就很隨和，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雲栽知道，沈玉娘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

  她斟酌片刻，應承下來：「那奴婢到時候跟夫人解釋解釋？」

  沈玉娘知道雲栽很了解自己的心思，於是答應下來：「自然可以，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我相信我想說什麼你都已經了解了。」

  雲栽笑著應了一聲，而後繼續逗啾啾。

  中午時分，沈牧終究是沒忍住外出看看啾啾的狀態。

  找到沈玉娘時，他發現啾啾已然安然入睡，身下是一條厚實的毛絨毯子。

  「這啾啾倒是很會享受嘛。」他人尚未到櫃檯前，不自覺感慨一句。

  沈玉娘正一邊用膳，一邊專注地翻看著帳本。今日的帳目有一處出現了異樣，她還在核對。聽聞聲音在頭頂響起，她下意識望過去，一下撞進了沈牧眼中。

  她停下手中的筷著，遲緩地笑了笑：「這不是看它一直打哈欠，不好不讓它睡。這裡雖然暖和，但是還是擔心會著涼了，所以找來了這個。」

  「你們很用心，今天麻煩你們了。」沈牧沒去挪動啾啾：「我等它醒了之後自己帶著吧，今日的課結束了。」

  沈玉娘聞言，倒是沒多糾結：「可以啊，你手不疼了吧？」

  「本就是輕輕抓撓，沒什麼事，放心好了。」

  沈玉娘知曉他說的是真心話，沉默著繼續翻看帳本。

  沈牧見狀，不自覺皺了皺眉：「姐姐是遇到什麼難題了？竟然一邊用膳一邊看帳。」

  「唔......」沈玉娘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於片刻之後很認真地解釋：「應當不是什麼特別難題，就是方才似乎看漏了一個地方，我現下正在找，等找到之後就好了。」

  「你用過午膳了麼？」沈玉娘忽然想起來這茬，禁不住關切地詢問。

  沈牧輕輕點頭：「在書苑裡用過了，我今日過去，他們看見我的手，還以為我受了什麼重傷。」

  「你這也沒有受重傷的模樣，他們怎麼會誤會了？」沈玉娘不解地看向他纏繞著紗布的手，而後恍然大悟：「不會是因為這個紗布所以誤會了吧？」

  沈牧無奈地點頭：「是啊，我覺得這其實根本就沒多大的問題，這不是很尋常麼？也就他們會誤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