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變故
2024-06-02 13:24:52
作者: 盈盈一水
一府中饋掌管在當家夫人手中,若是要仔細打聽旁人府里的,可謂是難於上青天。雲栽起初調查時栽了好幾回,不信邪又尋了幾個別出心裁的法子。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她在第五日尋找出些蛛絲馬跡。
是日,雲栽匆匆忙忙跑回回香樓,二話不說便將沈玉娘拉進平日裡會客的小屋裡,確保周遭無人之後,壓低聲量報喜:「小姐,您讓我查的東西都已經查到了。」
沈玉娘警惕地探聽了一下四周動靜,確認沒有異樣,才銜接話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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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奴婢怎麼查也感覺沒什麼怪異的,因為這孟府實在是密不透風。奴婢想著實在沒法子就每日在門口蹲守,今日總算讓我蹲到了。」
沈玉娘一顆心也於此時懸起來,她有些緊張地盯著雲栽,「快說說。」
「這孟府如今的吃食比我們還不如,好歹是個大家族吧?不僅如此,她們府中那些女眷們都開始變賣自己的首飾一類的,值錢的都在私底下偷偷變賣,甚於有的已經開始接繡活掙銀錢了。」
一番話說下來,雲栽有些呼吸不暢,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玉娘一聽,便知定然是出了差錯的,否則孟府在這個時間節點沒必要拼盡全力來掙取銀錢。
「府中中饋約莫是有嚴重漏洞,辛苦你了,雲栽。」沈玉娘拍了拍雲栽的肩。
雲栽卻連連搖頭:「不辛苦,能為小姐做事是奴婢的榮幸。只不過小姐......」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沈玉娘一眼,才銜接話頭:「如今事情發展成這幅模樣,您準備怎麼做?」
沈玉娘儼然在方才已經有了主意:「此事我會去跟姨娘提,雖不清楚他們府中中饋為何出現問題,但咱們得先私下裡提防著。最好就是漸漸疏遠。」
雲栽快速點頭:「奴婢覺得小姐說得對。」
沈玉娘同雲栽談話結束時,心情明顯有些沉重。
午後,回香樓的事務已經處理完畢,沈玉娘回到沈府當中。
邢嫣正坐在前廳里烤火,一面繡花。見她前來,放下手中的繡花針,頗有些意外地迎上前:「玉娘今日怎麼這會兒回來了?平日裡都要忙到日落西山。」
沈玉娘晃了晃邢嫣的手臂,撒嬌似地開口:「想您跟爹了,回來看看你們都不行麼?」
「自然可以。」邢嫣鮮少見她這幅模樣,連忙拉著人落座,而後又讓侍女去取熱茶來。
在四周無人的間隙里,邢嫣開門見山:「你今日這個時候回來,不單單只是因為思念吧?」
沈玉娘心思被猜中,她也沒有拐彎抹角:「姨娘猜的不錯。我想問問您,您在此前與那孟府聯繫時,孟府可有說府中中饋出現問題了?」
邢嫣果斷搖了搖頭,笑著補充:「府中中饋有問題,她們怎會同我直說呢?」
沈玉娘一想,果真是有此理。
邢嫣快速反應過來沈玉娘此行的目的:「你今日是為了孟府的事來的?」
「是。」沈玉娘將打好的腹稿一字一句說出:「我覺得這孟府對您並不誠實,雖說他們的確遇到了困難,但困難不是咱們導致的。之前咱們府中出問題時也不見得他們相助,如今這樣的時機突然湊上前來,姨娘會不會覺得怪異?」
邢嫣知曉所有事情都是無往不利。
沈玉娘的態度,她也從談話中瞭然。
「我知曉你的意思了,若是你已經掌握確鑿證據,那我們便漸漸疏遠。也不必表面上撕破臉,到時候鬧得大家都難看,你覺得呢?」邢嫣試探著提議。
沈玉娘的想法同邢嫣完全一致。
恰逢新年將至,她提議道:「正好新年時回香樓休息半月,以便大伙兒與家人團聚。咱們要不要在附近找個什麼地方遊玩?」
邢嫣也許久未曾放鬆過,難能見沈玉娘主動提出,因此表現出幾分興致盎然來:「你若是有意,自然是可以的。我且多留意著。」
「有意,您先安排著,有您在,我很放心。」
邢嫣被沈玉娘吹捧得有些高興:「好,有你這番話,我哪裡還敢將這事給辦砸?」
沈玉娘被邢嫣逗得直笑:「姨娘也不必太緊張,就按尋常來便好了。反正也就是我們一家人,您記得跟父親商討著來,寶興那邊肯定是沒問題的,知曉要出去玩,他指不定原地一蹦三尺高。」
「也是,這孩子天性如此。對了,咱們此行要帶上沈牧一道麼?」邢嫣忽然想起沈牧與他們家甚是親近:「不過他們祖宅已經打理好了,想來沈家父母也是要一道在年節之前回來了。」
「那我便去問問?若是他新年一人咱們也可捎上,反正已經十分熟悉了。若是他陪伴家人,咱們便不叨擾他。」沈玉娘同邢嫣說明自己的打算。
邢嫣覺得可行:「好,那就交給你了,你儘快問清楚,而後有結果了告訴我。」
次日,沈玉娘晨間起身之後碰見了沈牧,於是攔下人的去路。
沈牧提了提身後背著的古籍,有些不解地看著沈玉娘:「玉姐姐,怎麼了?」
沈玉娘倒是沒扭捏,很快說明自己的用意:「是這樣的,不知你今年新年如何過?」
「此前也沒問過你,你們家祖宅修繕好了,你父親同母親會趕回來麼?」
沈牧沒料到沈玉娘會關心起這個,怔楞了一瞬,才如實回答道:「本來是準備趕回來的,但有些事還未處理妥當,他們的意思是我留在此處過新年或是先過去那邊陪他們。實在不便便年後再會面。」
沈玉娘大約清楚沈牧的安排:「我們新年時節準備出去遊玩,約莫小半個月,你若是有意一起,我讓姨娘替你安排。」
了解沈玉娘的用意之後,沈牧沒有匆忙給出回答,反而是詢問一句無關的話:「我能不能問問玉姐姐,是你想邀請我,還是......?」
沈玉娘對上沈牧明亮的眸光,有一瞬的晃神:「這個問題,很重要麼?」
沈牧有些偏執地點頭:「自然是,是誰邀我一道的,意義全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