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奉承？

  沈玉娘聽孟淮的話有些像是在奉承自己，禁不住笑了笑。

  孟淮有些緊張地看向她彎起的唇角：「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

  「也沒什麼不對，就是你都沒嘗過就誇讚，我擔心你會失望。不過我想著試試看吧，說不定正好合你胃口呢。」沈玉娘窺見他的緊張，以很輕鬆的語調回應。

  孟淮捏了捏衣袖，輕輕點頭：「好，先嘗嘗才有資格做評價。」

  沈玉娘很欣賞孟淮的態度。

  在侍女將煮茶的器具呈上前時，沈玉娘開始認真煮起茶來。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茶水煮好，她推一隻玉杯到孟淮跟前，「嘗嘗。」

  

  孟淮端起茶杯，先是嗅了嗅茶香，而後才將玉杯遞到唇邊，垂頭品嘗一口。濃郁的茶香在口腔當中肆意漾開，他心滿意足地點頭：「味道很好，是我喜歡的。」

  「真的麼？」沈玉娘停頓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在他再三確認並非捧場時，她面上笑意更深：「你喜歡便好。」

  在小亭內品了一會茶，沈玉娘見時間差不多了，開口提議：「咱們去正廳吧？宴席應該快開始了。若是去晚了，當心待會兒成了閒話的中心。」

  孟淮連忙應承。

  他們啟步之後，侍女到石桌上收拾起煮茶的器具。

  回到正廳，沈玉娘走到邢嫣給她安排的位置落座，孟淮也回到孟時意身邊。

  孟時意看了看自家兒子，又下意識看了看沈玉娘，而後掩著唇詢問：「如何？沈姑娘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

  孟淮不知母親這話的用意，斟酌著回答：「沈姑娘此人很有趣，而且很多才藝，難怪能在都城立足。」

  孟時意聽出孟淮對沈玉娘的為人和行事是滿意的，開始琢磨著要不要逐步撮合兩人：「你們能聊得來麼？若能聊得來，往後可以多上沈府。畢竟我們兩家也算相熟。」

  「倒是聊得來。」 孟淮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抖，在孟時意的注視下，他的聲音慢下來：「不過兒子覺得，沈姑娘開朗，估計和誰都能聊得來。」

  孟時意隱隱約約猜透了孟淮的意思：「她畢竟自己還要經營回香樓，開朗點也正常。要不然每日上門的食客這麼多，她可應付不過來。我瞧著她在私下裡是沒什麼多心眼的模樣。」

  這點孟淮倒是很認同：「確如母親所說。」

  孟時意原本還想推進話題再說些什麼，只是不料邢嫣瞧見了他們的動靜。

  她同邢嫣對上一眼，恍然笑了笑。

  生辰宴開始，幾位熟識的朋友開始獻禮。沈玉娘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時不時幫邢嫣操持著什麼。直到生辰宴完滿結束，她方才剛抻了抻胳膊站起身。

  邢嫣迎送完所有的賓客之後，走到正專注指揮侍女侍從們恢復正廳面貌的沈玉娘跟前。

  沈玉娘動作頓了頓。

  「姨娘。」她同邢嫣打了聲招呼，而後朝望向自己的侍女交代道：「盆栽就按照方才說的位置送回去，若是不清楚可以問問雲栽，她在後院。」

  侍女瞭然，身影漸漸在視野里消失。

  她偏過頭去看邢嫣，面上盈著笑意：「怎麼了？一直盯著我，我面上有什麼東西麼？」

  邢嫣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今日見了孟公子，感覺如何？」

  沈玉娘怎麼會不明白邢嫣的用意呢，她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其實邢嫣完全沒有逼迫沈玉娘的意思。

  見她似乎有些誤解，邢嫣無奈地吐息：「之所以問你不是為了逼迫你選擇他，我是想說若是你覺得沒啥意思，往後還是少見面為好，免得傳出去不好的風聲。至於理由，我來找便好，一定給你找得妥當。」

  沈玉娘對於餘生的規劃其實很簡單，只要回香樓同沈府一切順利，其餘的她都想順其自然。感情也是一樣，她知道邢嫣是為了自己的餘生更好，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肩：「姨娘的好，玉娘比誰都清楚。但如今確實是沒什麼特殊感情，還得勞煩姨娘替我從中周旋。」

  邢嫣很開心沈玉娘願意與自己說真心話：「這有什麼麻煩的？若不是我的好友，今日也不會讓你硬要見一個陌生男子。好在他還算規矩吧？我看著倒是很靦腆，你們在後院是不是一句話也沒搭上？」

  沈玉娘認同邢嫣對孟淮的性格概括：「的確是有些靦腆，鮮少見的模樣。不過也不至於一句話沒說上，他還品嘗了我煮的茶，我想著後院也沒有什麼能招待人的地方。」

  邢嫣覺得沈玉娘這樣的應對方法不錯，讚嘆道：「這樣倒是不錯，也省得再去硬著頭皮聊些有的沒的。」

  「對，不過姨娘，今日你有許願麼？」沈玉娘忽然忘記了一個重要的環節。

  邢嫣愣了片刻，之後笑著說：「在心裡許過了，算不算？」

  沈玉娘一時失笑，不過轉念想到從前年幼時也都是如此許願，只能應承：「自然是算是，不論姨娘許的什麼願，都一定會實現的。」

  「那我就借你這丫頭的吉言了。」 邢嫣面上笑意頓時更深。

  沈玉娘笑著點頭：「自然可以。」

  見夜色更深，她擔心在外面亂晃，時間久了難免染一生毛病，於是催促著邢嫣回房：「姨娘，夜裡很冷。為免感染風寒，還是早些回去吧。」

  邢嫣應承下來，輾轉回到房中。

  剛沐浴完下榻，一旁眯著眼的沈唐忽然有了動靜。

  邢嫣面上掛起笑：「原來有個人在這裡裝睡。」

  沈唐若有所思地看了邢嫣一眼，辯解道：「也不是裝睡，只不過是輾轉難眠。」

  邢嫣握住了他的手：「怎麼忽然難眠了？有心事？」

  沈唐面對邢嫣倒是沒什麼好隱瞞的：「有點，今日玉娘那邊進展如何？她沒生氣吧？」

  邢嫣捏了捏他的虎口，很認真地強調：「玉娘才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她還應對得很好，我看那孟郎君的眼睛都快直接鑲嵌在玉娘身上了。咱們玉娘不愧是有魅。」

  沈唐有些驚喜：「真有這麼厲害？那玉娘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