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人不可貌相

  賽娜公主歇了口氣，拿帕巾將鬢邊的汗珠擦拭乾淨之後，飲了一口雲栽遞來的茶水，而後別有深意地看著沈牧：「要我說還是沈牧太神秘了，他這幅模樣我都懷疑他還有好多本事沒使出來，平日裡盡瞞著我們呢。」

  沈牧無辜地眨了眨眼，誠懇地回答：「可不敢瞞著二位姐姐。我只有劍術未曾示人，因為平日裡在外面都不會同人起衝突，不大動干戈的你們自然不知曉。」

  賽娜公主一想，的確是這麼個理。

  「不過你的起點是好的。」她表達過理解之後，看了沈玉娘一眼，忽然生出了主意：「我覺得你如果想強身健體的話，其實沈牧也能教你。他的那些招式十分實用，而且變幻莫測的。」

  沈玉娘其實對學習劍術沒有強烈欲望，不過賽娜公主將話題進行到這，她總不能不接。斟酌片刻之後，她猶豫地看向沈牧：「你若是平日裡書院課業太忙便罷了，反正我一般情況下也不會用到這些。在回香樓里都是同食客們講道理，講道理我倒是能做好的。」

  沈牧看出沈玉娘的猶豫，笑了笑：「玉姐姐實則無需緊張，若是沒那麼想學便罷了。不過你若是有意向，我隨時是可以教你的。其實不費什麼時間，一日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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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也非一日之功，不是一日便能學好的。」沈牧不想沈玉娘壓力太大。

  兩人太過熱絡，沈玉娘原本僅有的興致也開始熊熊燃燒。

  「有二位帶著我，我忽然覺得我也並非不能嘗試一下。不過或許我學的過程會比較愚笨，希望你們別嫌棄我。」

  「怎麼會嫌棄呢？而且你一點也不愚笨，要對自己自信些。」賽娜公主堅定地一拍沈玉娘的肩，要給她多幾分鼓勵。

  沈玉娘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笑：「公主這麼說，我便是放心了，那往後就麻煩二位帶我這個什麼基礎都沒有的了。在你們有空的時候叫我一道便好，有要事需忙時你們便好好照看自己的事。」

  賽娜公主和沈牧都答應得很爽快。

  回程途中，沈玉娘始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答應了別人要練習劍術。

  她轉而面向一旁的雲栽，低聲提示：「雲栽，你掐我一下，我想知道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雲栽顯得猶豫不已：「小姐，掐一下很疼的，您怎麼突然讓我掐您？」

  「我要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夢境裡，方才怎麼答應了公主這麼荒唐的事。」

  雲栽聽到這個理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小姐，他們現下已經商定好了誰教你，你再反悔是不是不太合適？而且奴婢覺得小姐學多點真本領在身上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沈玉娘的動作滯了滯，示意雲栽繼續往下說。

  雲栽的面色極為認真：「小姐想，若是府里沒有人懂這些本領，外界不就都欺負到我們家來了麼？」

  沈寶興如今還在鑽研學習，沒道理將人先暫時從學堂請出來不學這些本領。

  沈唐同邢儼年齡也儼然有些年邁了。

  如今沈府最適合學劍術的的確是她。

  沈玉娘嘆了口氣，笑得有些無奈：「活這麼多年倒是未曾想過會有這一日。不過也好，反正如今世道太平，學會了也只是加以防身。」

  「是吧，小姐能想通就好。」雲栽寬慰道。

  沈玉娘若有所思地點頭：「我一向很容易想通，不必擔心。一會在老爺面前別透露了我的新決定，我還什麼都沒學會呢，擔心父親會阻止。」

  雖然雲栽覺得沈唐不會阻止沈玉娘學新技能。

  不過沈玉娘既然不想公開，她便會幫忙保守秘密。

  想到此處，她連忙回答：「小姐，奴婢是小姐的雲栽。小姐有秘密需要雲栽保守。雲栽定然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小姐儘管放心。」

  沈玉娘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我一向對你很放心。對了，你同牧影那邊如何了？我看他喜歡你喜歡得緊。你明年開春就在我身邊待夠年歲了，準備成婚麼？」

  她問得太過直白，雲栽絲毫沒有準備，頓時害羞不已，連忙糾正：「小姐，我們還沒到這地步。他都還沒完全表明心意，奴婢覺得這樣也好，在小姐身邊多待一會兒。如今啊，我們算是八字還沒一撇。」

  聽到牧影進度並不十分顯著，沈玉娘面上露出嫌疑的神色：「看來牧影的確是內斂許多，竟要折騰這麼久。」

  雲栽摸了摸頗有些紅的耳根：「或許是他還在猶豫呢。」

  沈玉娘聽見這番話，面色忽然變得嚴肅：「怎麼，他還想有別人？若是如此，還真是隨了主子，這種人可跟不得。」

  見沈玉娘誤會，雲栽一瞬舌頭打結，好半天才捋好思緒告知沈玉娘：「不是的，小姐，他似乎擔心不能給我更好的，所以想讓我等等。」

  原是如此。

  沈玉娘鬆了口氣，嗔怪地看著雲栽，「你也真是的，說話說一半。」

  雲栽抓了抓後腦勺，笑得有些無奈：「奴婢腦子慢，也不知道這番話會誤會這麼大。幸虧解釋清楚了，否則我都覺得小姐會替我去討說法來了。」

  沈玉娘順著她的話仔細想了想，認為不無道理，「誰欺負你，我的確會去討個公道來。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都沒受過什麼委屈呢。」

  雲栽因為沈玉娘的說辭十分動容：「我能跟隨小姐，是我修來的福氣。」

  「其實咱們呀，就是互相照料，互相成就，你想像如果這麼些年沒有你，我的飲食起居是不是亂七八糟？但有你在身邊，我就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沈玉娘列舉出了雲栽許多的優點。

  有些甚至連雲栽都未曾察覺。

  雲栽眼眶裡盛了一片晶瑩，沈玉娘連忙補充：「快拿手帕擦擦，這幅模樣讓旁人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雲栽匆忙找出手帕，擦拭完眼角之後，破涕為笑：「不會的，小姐這麼好的人，沒人會相信你會欺負我的。」

  沈玉娘笑意更深：「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