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秋後算帳

  余聽水面上翻湧起霞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也沒多厲害的技能，王爺不嫌棄便好，不過王爺若是覺得不舒坦了，可以隨時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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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元易緩緩點頭，不知不覺沉睡過去。

  再醒來之際已是次日清晨。

  他掙扎著爬起身，余聽水也緊隨其後坐了起來。蕭元易有些意外：「動靜太大吵著你了？時辰看起來還早，你可以再歇一會。」

  「妾身昨夜也休息得早，不可再貪睡了。」說著，余聽水起身替蕭元易更衣。

  更換好衣裳，蕭元易就著春雨送進來的溫水盆開始洗漱。動作至一半，忽然想到什麼：「我是不是從你替本王按摩睡到現在？」

  「是。」余聽水接過他已經用來擦拭面頰的臉巾放置入水中，如實回答。

  「你的按摩確實有些本領。」 蕭元易也有些意外於自己前陣子缺失的睡眠竟在一朝之間全數補回來了。

  不過他到底堂堂攝政王爺，有不少的事需處理，總這樣入睡定然要引人詬病的。於是他稍一抿唇，「對了，下回如若本王睡著了，直接將本王喚醒即可。」

  余聽水顯得有些猶豫。

  蕭元易看出她的猶豫，心中難免古怪：「怎麼了？」

  余聽水望向他一雙清澈的眼，好半晌才擠出一句：「其實妾身嘗試過，只是未曾將王爺您叫醒。原本還以為是我的方式不對，牧影也來過一回，始終沒能將您叫醒，因此我們就覺得還是先讓你再休息休息。」

  蕭元易覺得有些古怪，卻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或許長時間沒睡好便是如此。」余聽水在一旁寬慰，過後不忘補充：「不過王爺平日裡事務本就繁重，本身也可以視情況休息下，別總是為難自個兒。」

  「我這也不算為難，畢竟關乎著民生大計。若是我停了，百姓們不也得跟著麼？這樣實在是不好。每日送上來的摺子實在太多，不過本王會自行調節，不必太過關心。」

  余聽水倒是沒閒心去關心蕭元易口中那些事務，「總之王爺若是還想來按摩，儘管找妾身便好，妾身可謂是隨叫隨到。」

  「你有沒有曾覺得王府太束縛你了？」 蕭元易忽然頗有些好奇地開口。

  余聽水不解地遞去一眼，「為何忽然如此說？」

  「我瞧著你也不像是深居簡出的人，你平日裡若是想同什麼好友聚，也可直接出去，不用同我報備。不過母親那邊或許會問起，你可以同她說，我已經答應過你了。」初相處，有許多需要調和的細節，蕭元易傾向於同餘聽水暫且先說清楚。

  余聽水頗有些訝異於他的周到：「多謝王爺，沒成想王爺這麼為妾身考慮，妾身還以為王爺不會關心後宅之事。」

  「從前確實是不愛搭理，不過母親說總不搭理也不行，讓我多在意些，本王認為母親說得有理，因此便施行了。」 蕭元易如實相告。

  余聽水面上掛起笑來：「王爺還真是坦率，不過王爺知道麼？一般女子都不希望自家丈夫太過聽婆母的，因此這意味著丈夫在一些妻子有理的時刻也不會偏向自己。」

  蕭元易有些意外於余聽水的話題。他斟酌片刻，應承得很認真：「若是咱們府里遇到這種情況，本王想，或許本王會傾向於偏袒有理的一方，不會一味偏向於我母親。」

  余聽水倒不是很意外於蕭元易的回答：「倒是很符合王爺的風格。」

  蕭元易面上笑意頓時更深：「你就不好奇是為什麼麼？」

  「有些好奇，不過王爺若是不方便便罷了。」余聽水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蕭元易倒是不介意解釋清楚，也好方便以後的相處：「其實也沒什麼不方便的，之所以選擇偏向於有理的一方，是因為本王認為，如果一味偏袒母親的話，你會不高興，你或許面上不會表現，但畢竟這裡不是你長期生長的地方，或許你會認為有些孤獨麼？本王也不確定。」

  話音落下，蕭元易頓了頓，「若是本王總偏向於你，那麼我母親會覺得白養育了我這樣一個兒子。所以偏向理一方，可以調和這樣的矛盾。」

  余聽水當即恍然大悟：「原是如此，還是王爺通透。我覺著這樣的法子也不錯。」

  蕭元易被她誇張的神色變化徹底逗笑：「有這麼好麼？值得你這樣驚喜。」

  「因為王爺很坦誠，所以同你交流起來會覺得很舒服。」余聽水實話實說。

  他倒是覺得自己之所以願意坦誠，是因為余聽水也坦誠。不過他並未將話題一直停留在這上面，「對了，你同秋茹相處得如何？」

  余聽水早料到他會提及林秋茹。雖然上回帳薄出問題，她已經躲過一回，不過余聽水覺得該明確的態度要明確：「她還算乖巧的，也未曾對我有什麼不敬。不過她似乎很喜歡香料？支出總是占怡心園的大頭。」

  蕭元易聽及香料二字，短暫地沉吟片刻：「她的確是喜愛，此前便有跡象，已經同本王報備過，因此只要不是特別誇張的支出，不必太計較。」

  余聽水聞言，臉上的笑意明顯停滯了一瞬。

  他捕捉到異樣，往下追問：「王妃可是覺得這不妥當？」

  余聽水認真解釋：「倒是無可厚非，畢竟咱們王府的家當很厚實。而且後宅女人多，願意打扮也屬正常。只是不知道她一人用不用得了這樣多的香料？」

  蕭元易當即明白她的意思：「本王知曉了，此事我會找機會同她提一下。」

  余聽水點到即止：「她陪伴王爺多時，王爺寬厚些也是尋常的。」

  蕭元易一副瞭然的模樣。

  出了余聽水屋中，他直往怡心園去。

  林秋茹原本正因為蕭元易留宿余聽水處正傷心，沒成想他轉眼便來了自己這裡。也不知是不是這新王妃不會伺候人，將他給惹生氣了。

  若真是如此，她的機會便來了。

  想到此處，林秋茹連忙調整好思緒。起身到蕭元易跟前時，故意吸了吸鼻子：「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