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漏洞

  雲栽快速點頭，而後頗有些八卦地追問：「那小姐對他是什麼感覺？」

  沈玉娘其實腦海里也有些亂，若只是當做姐弟的關係相處，她自然是從容的，但若是要有多餘的關係，她的確沒有章法……

  「我覺得，小姐其實如果一時間還不確定自己的心意，可以當做沒聽見沈少爺說的話。等往後再看看吧，他還沒挑明，本身咱們也是需要堅持的。」 雲栽還是希望沈玉娘不要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給自己太大壓力。

  沈玉娘聽見雲栽的提議，有些意外：「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勸我，多接觸接觸，到時候發現實在合適的話，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雲栽聞言，眼底划過一絲明顯的笑意：「我的確是希望小姐過的好，不過我也不想讓小姐勉強。我知曉小姐在親密關係中是怎樣一種狀態，所以小姐做自己想做的便好，雲栽會支持你的。」

  沈玉娘覺得這一刻的雲栽實在可愛，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誇讚道：「我們雲栽是全世界上最好的雲栽。」

  「小姐，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些？還是說實則你同其餘人都是這麼說的。」

  沈玉娘骨碌轉了一下眼珠子，故意逗雲栽：「這是我的通用說辭，多有用啊，都不用特意去找新詞來誇讚，而且還能把人誇得心花怒放的。」

  雲栽哼了一聲：「我就知道小姐不是特意誇我的、」

  

  「這可就是真真冤枉我了。」沈玉娘露出無辜的表情。

  雲栽實在無奈：「好了，我的好小姐，您快休息吧。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同你說，方才姨娘來了，而且已經知道你在裡面照顧沈牧少爺的事了。」

  沈玉娘記下這樁事，若有所思地開口：「姨娘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胡說的，我很放心。」

  「我可沒有說姨娘會胡說，但姨娘要如何想你們的關係，雲栽可也是不知曉的。」 雲栽別有深意地進行提醒。

  沈玉娘當即會意：「原是這意思，沒關係，姨娘那邊我會來解決的。」

  雲栽極喜歡同沈玉娘說話，可謂是毫不費力。

  另一邊，攝政王府內。

  余聽水花了幾日核對帳薄，發現明面上的帳的確沒問題，實際暗藏疑雲。

  偶爾一兩次尚算巧合，但次數多了，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因著一時也弄不清來龍去脈，只得將林秋茹叫來。

  林秋茹臨時被余聽水招來，一路上頗有些茫然。

  「側夫人，您說王妃怎會突然叫您過去？」冬青認為頗為古怪，於是不自覺開口。

  林秋茹目前尚且一頭霧水：「你問我，我又如何知曉，管她呢，是人是鬼待會一看便知。」

  進入屋中，余聽水正端坐上首，林秋茹畢恭畢敬地給人行禮。

  在余聽水免去她的禮數並示意她落座時，她緊繃的肩胛骨方才舒展些，仿佛即將振翅飛翔的蝴蝶。

  「王妃姐姐怎麼突然招秋茹來？」其實林秋茹已經看到了桌案上的帳薄，猜測一切同帳薄有關。只是敵不動，她不動。

  余聽水見她主動問起，也不再拐彎抹角：「是這樣的，我剛開始料理府中的事務，所以一切需做得細緻些。你這帳薄也做得很好，不過有幾處我覺得有些奇怪。」

  林秋茹當即擺出一副認真討教的姿態：「王妃姐姐，請您諒解，我這是臨時上手的，所以應當有些不足。若是王妃姐姐不吝賜教，秋茹定當感激不盡。」

  「賜教倒是說不上，不過我很好奇，為何今年冬日的銀炭採購量比去年多這麼多？而且平日裡屋子裡也感覺並不是十分暖和。」 余聽水覺得這其中畢竟夾雜了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林秋茹四平八穩地回答：「王妃姐姐，這今年爆發過疫病，許多商戶當時捐銀錢了，加之疫病期間有所虧損，因此一恢復，許多鋪子尚品價格都漲了，說要賺回點當時虧的錢，這對商人而言無可厚非。若是王妃姐姐覺著不合適，咱們以後可以選些別的炭用，效果應當也有差不多的。不過老夫人同王爺房中和書房裡的炭可不能往差了的換。」

  「我知曉了，此事我會再斟酌。」 余聽水見林秋茹回答太過順暢，猜測她已經一早就預料到了做帳後會面臨盤查，因此已經提前想好了應對的法子，現在要從她口中扒出什麼有用信息，或許是難於上青天的。

  只能從別的方向下手了。

  「多謝妹妹今日給我解答，真是如醍醐灌頂。不過我很好奇，為何每月妹妹都要採購一堆香料？種類多，分量也大，妹妹似乎沒用過吧。」 余聽水找出另外一處漏洞，想看看林秋茹如何熟練地解釋自己異樣的行為。

  自方才交鋒起，林秋茹就感覺余聽水不好對付。果不其然，她察覺自己對付余聽水時難度明顯有所上漲，如若沈玉娘在，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林秋茹驚覺自己此刻想起沈玉娘實在有些不對，連忙甩了甩腦袋，在余聽水殷切目光的叮囑下，假模假樣地扶著額：「王妃姐姐，實在對不住，我這頭疾臨時犯了。現在可謂是頭疼欲裂，不知姐姐能否先寬限秋茹一日，秋茹等休息好了，再上門拜訪。」

  余聽水自是知道林秋茹的小心思，但她剛入府，若是現在就在明面上樹敵，恐怕也不合適。斟酌一二之後，她面上流露出關切：「妹妹的病症突然這麼嚴重，那可要好好照料，別出了什麼問題才是。需不需要我去給你請個郎中？之前我母家認識一位專治疑難雜症的郎中，藥劑針灸雙管齊下，保證你藥到病除。」

  不知為何，提及此處時，林秋茹對余聽水有些犯怵，身子也下意識抖了一下。掩下自己的慌張之後，她福了福身：「多謝王妃關心。」

  話音落下，她連忙將手掌遞出去，冬青眼疾手快將人攙住，而後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在長廊上走了許久，林秋茹佯裝虛弱地詢問：「後面還有人看著我們麼？」

  冬青試探著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狀況之後，小聲回應：「回夫人的話，沒有。」

  原本半倚在她身上的林秋茹當即直起身子，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心，「今日真是好險，突然就查起我們房中的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