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察覺心意

  看沈牧有些蠢蠢欲動的模樣，沈唐做主讓人將上好的酒釀呈上來。

  沈玉娘因不喜喝酒，挪到邢嫣一側坐下，笑看著樂呵呵聚在一起喝酒的三人，不自覺感慨：「姨娘，如果能一直這麼歲月靜好，就好了。」

  邢嫣聞言，面上笑意燦然：「一定會如你所願的，咱們會越來越好。對了，明日我便跟你去你那酒樓里吧，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姨娘真願意去？不過其實我們酒樓時不時會比較忙，所以我雇了些跑堂的姑娘家，尚能忙過來。你若是覺著會疲憊，不去也行。」沈玉娘此行接邢嫣過來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不是想讓她操勞的。

  女人操勞了一輩子，上了年紀之後總該多休息。

  邢嫣看出沈玉娘是在為自己考慮，心中感動：「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累著自己的，如今這府中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打理的，我就給你搭把手。你若覺得我做得不好，將我遣散就好。」

  沈玉娘覺得邢嫣開口，自是不會敷衍自己。聽到她要讓自己在適當時機將她打發時，沈玉娘臉上的笑意一瞬僵了僵，片刻之後很認真地糾正：「姨娘怎麼會做得不好？之前您一個人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相信您，只是不願意您太累了，不過您既然覺得自己不是特別累，我自然也樂得給您分配活計了。」

  「好好好，能幫上一點忙也好，我正好還想看看我們家女掌柜認真起來是什麼模樣呢。」 邢嫣不自覺調侃道。

  沈玉娘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再轉眼看去時，聚一起的男人們已經喝成醉醺醺一團。她低聲附到耳邊：「我估摸著他們多要喝醉了，待會恐怕又是個大麻煩。」

  

  邢嫣下意識往沈唐臉上遞去一眼，而後頗為無奈地擺擺手：「罷了，罷了，他們想喝便隨他們去吧，好不容易能徹底放縱一回，不想拘著也是正常的。」

  「倒也是這麼回事，幸虧咱們這兒今日人手齊，還能一次將幾人送回去。」

  邢嫣贊同地點點頭。

  又過了一刻鐘，三個男人果然一一酔倒在桌案上。

  沈玉娘見狀，示意一旁的侍從侍女們來攙好人回房間。確認三人安全送達房間之後，沈玉娘先照顧好沈寶興，而後因為不放心沈牧，又輾轉去到臨時客房當中。

  沈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手在空中胡亂撲閃，口中嚷嚷著：「都別攔我，我還能喝。」

  沈玉娘示意一旁的雲栽將水盆端到床頭的桌前放置好，而後自顧自坐在床榻邊，拿起沾濕的帕子去擦他指尖。因為掛念著不能力道太重，她的動作放得極慢。

  漸漸的，沈牧也安靜下來。

  沈玉娘替他擦拭好裸露在衣服外的手部皮膚後，下意識想替他掖住被角。只是剛起身，手腕便被沈牧抓了去。

  沈玉娘頗有些意外地看向沈牧。

  下一瞬，一聲呢喃從他口中爆發出來：「玉姐姐，玉姐姐你別走，別離開我。」

  聽清沈牧所說的，沈玉娘瞳孔不自覺放大，動作也一瞬間定格住。她嘗試著將手抽出來，無奈一動沈牧便更貼近一寸，無奈之際，她只能維持現有的動作，給雲栽使了個眼色。

  雲栽上前，她低聲交代：「你去換盆溫水來，然後在外面守著，別讓旁人進來。」

  「好的小姐。」雲栽應聲之後，匆匆忙忙走出去，換了盆溫水入屋，而後守在房門外。

  不知守了多久，邢嫣出現在跟前。

  「玉娘呢？」她頗有些好奇地詢問。

  雲栽壓低聲音同邢嫣說明狀況：「在屋子裡照顧沈牧少爺，他今日有些奇怪。」

  「怎麼說？」邢嫣頓時起了好奇心。

  雲栽將自己所見的一幕幕還原給邢嫣聽。

  邢嫣聽完，明顯有些興致盎然，「這是好事啊，這小子可算開竅了，再不開竅都要急死人了。」

  雲栽不解地看向邢嫣：「夫人為何如此說？」

  邢嫣高深莫測地看了雲栽一眼，故意賣關子：「你還小，等你之後再長大些便明白了。」

  不等雲栽再繼續追問，邢嫣已經轉身離開，留她一人在原地苦惱。

  一個時辰後，身後的房門被拉開。

  雲栽的目光下意識探去，見沈玉娘眉目間頗有些疲憊，連忙上前攙著人的手：「小姐，還好麼？是不是累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好，我正好想回房間休息一下。」實則沈玉娘現下倒沒有多疲憊，只不過腦子裡亂糟糟的。

  回房之後，雲栽扶著她在床榻上落座，察覺她心事有些重，雲栽試探著開口：「小姐，您在想什麼？」

  沈玉娘快速眨了眨眼，自顧自地開口：「雲栽，我問你，如果有旁人對你有不一樣的心意，你是不是時常能感受到？」

  雲栽也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句詢問腦海中一瞬浮現了牧影的身影，她的臉色頓時也變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銜接上話：「的確是吧，不過小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就說得通了。」沈玉娘作恍然大悟狀，又自言自語地接上：「難怪我總覺得他之前對我格外殷勤。」

  「小姐是在說沈牧少爺？」 雲栽歪了歪頭，去端詳沈玉娘的神色變化。

  心思被戳穿，她很大方的承認：「這都被你知曉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坦白從寬。」

  雲栽心虛地笑了笑，而後輕輕點頭：「的確是早就看出來了，不過奴婢這不是擔心自己的是錯覺麼？就一直沒同小姐說。」

  「而且，我擔心小姐心裡沒他，這樣說的話，其實會給小姐帶來困擾。」 雲栽話音落下，小心翼翼去看沈玉娘一眼。

  沈玉娘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以捉摸：「原來你們大伙兒都看出來了，就瞞著我一個人是吧。」

  雲栽以為沈玉娘是因此生氣，連忙解釋：「往後有這種事奴婢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小姐。」

  沈玉娘被雲栽的反應逗笑，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說到做到，可不許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