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嫁？

  閒談片刻之後，下酒菜同酒飲被呈上桌。

  沈寶興熱絡地給眾人玉杯中斟滿了酒。沈玉娘想起沈牧那日喝酒時的狀況，趁著眾人不注意，低聲提示：「你要是不能喝，別逞強。」

  沈牧點了點頭，「好，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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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寶興放下酒樽的時候發現二人在竊竊私語，禁不住嘖了一聲：「你們兩是不是私底下在商量什麼壞主意呢？」

  沈玉娘抬起頭，對上沈寶興的眼，一字一頓強調：「別總這麼有好奇心，好奇害死貓懂不懂？」

  不知為何，沈寶興聽到這裡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好半晌才緩和下來。

  三巡酒過，沈玉娘不自覺看了一下沈牧的神色，好在尚算穩定，應當這回酒量比上次大，她稍稍安心，在布菜時給沈寶興跟沈牧都多布了一些，省得二人只顧喝酒，喝得伶仃大醉。

  最後一杯酒飲下時，夜色又深幾分。

  沈唐看著已經醉趴在桌上的沈寶興和沈牧，頗為無奈地對上沈玉娘的眼，小聲嘀咕：「兩個孩子酒量還真是不怎麼樣，還沒咱們兩能喝。」

  沈玉娘禁不住笑了一聲，正想回答時，沈寶興忽然揮舞著手臂，語調頗為篤定：「誰說我不能喝了？我分明還能再喝下好幾壇。給我拿酒來。」

  「果真是醉了。」沈玉娘臉上掛起充盈的笑來，而後示意一旁經過的侍從，將沈寶興同沈牧一道送回房間當中。

  將兩人安置好，沈唐同沈玉娘在迴廊上步行，

  他頗有深意地開口：「你是真不準備再嫁任何人了麼？即便說對方對你有心意。」

  沈玉娘也不知道為何話題又轉向婚嫁方面。她臉色頗有些古怪：「父親怎麼突然又說起這個？」

  沈唐掩下臉上的思緒：「沒什麼，就打探一下。」

  沈玉娘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父親一向是疼愛我，絕對不會突然打探這麼一下。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沈唐沒想到沈玉娘這麼敏銳，一時間也頗為無奈：「真沒有，我的小祖宗，我就是突發奇想，問問你，你既是沒這樣的心意，往後若是有人對你表達出這樣的心意，我不也好開口拒絕了麼？」

  倒也是這個道理。

  沈玉娘安心下來，很鄭重其事地強調：「父親，我覺得有些傷痕是需要時間去療愈的。目前沒有療愈好，所以我不考慮這方面的事情。如今的狀況就是，你同我說，有人要資助我的回香樓，都比這個更有誘惑性。」

  沈唐無奈地敲打一下沈玉娘的額頭：「你這孩子，每日裡就是回香樓回香樓，都快鑽錢眼裡了。」

  沈玉娘無辜地撇了撇嘴：「這不是因為是我的心血麼？如今就靠這吃飯呢，自然是要在意些。」

  「也是好事。」沈唐不反對沈玉娘為了自己而拼搏，「有時候也不用自己苦苦支撐著，若是覺得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還是可以同我們說，我們是你的家人，只要你需要時便一直在。」

  沈玉娘聽聞這番話，當即有熱淚盈眶的衝動，連忙抬了抬頭，將淚水憋回去，而後嗔怪地看向沈唐：「今日分明是多好的日子，你非得說些煽情的話，我覺得父親就是故意的。」

  沈唐無奈地將手帕遞到她跟前：「還是同以前一模一樣，很會倒打一把。」

  沈玉娘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吐吐舌：「那是因為在父親跟前，我特別放鬆。」

  沈唐見夜色漸深，開口提醒：「好好好；放鬆就好，時間也不早，回去歇息吧。」

  在床榻上躺下以後，沈玉娘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睡。

  不得已，她又掌燈，披上披風，準備在院子裡遊走片刻。

  剛拉開門，迎面碰上了來看望她的雲栽。

  四目相對之間，兩人默契地笑了笑。

  雲栽扶著沈玉娘在就近的亭子裡落座，而後方才開口：「本來是想看看小姐到這陌生的床榻上能不能睡得習慣，不料小姐果然不習慣。」

  「偶爾就會有這認床的毛病。」沈玉娘百無聊賴地用指尖點了點石桌。

  「小姐，咱們明日可以去賞桂，這裡的金桂是聞名的，聽聞極為馥郁。」

  沈玉娘點了點頭：「自然是好，本身就是來放鬆的。」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忽然又閃過沈唐那番奇奇怪怪的話。

  「最近父親有交代你什麼麼？」沈玉娘忽然朝雲栽詢問。

  雲栽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在沈玉娘充滿好奇的目光下，很認真地強調：「老爺只是讓我好好照看你，沒說別的了。」

  還是一無所獲。

  沈玉娘嘆了口氣：「這樣啊。」

  雲栽看出沈玉娘似乎是有什麼苦惱，停頓片刻方才詢問：「是老爺給您施壓了？」

  沈玉娘搖搖頭：「今日突然莫名其妙問什麼願不願意再婚、我覺得有些古怪。」

  「或許是有適合的人家找媒婆做媒了？」雲栽點了點下巴，最終只得出這一個猜測來。

  沈玉娘無法得知這個猜測究竟是真是假，「或許是，我也暫時不清楚。罷了，想這麼多做什麼，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雲栽已經知曉沈玉娘的心意，倒是沒有鼓勵她去多接觸異性。

  兩人在風中靜坐了一會，察覺風有更大的趨勢，方才回房歇息。

  次日，沈玉娘自亭中回屋以後睡得極好，洗漱過後格外有精氣神。

  因為出門在外，她的裝扮比平日裡在回香樓更繁複些。

  沈牧在膳廳中見到她時，眼底有流露過驚喜，「玉姐姐今日這身衣裳真是適合你，妝容也是，襯得你人面桃花似的。」

  沈寶興打著哈欠，路過沈牧身邊時就聽聞他的誇讚，下意識看了一眼沈玉娘，眼底也露出幾分驚喜來：「這竟然是我阿姐？」

  沈玉娘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白教你了，一起生活這麼久，你小子連你親阿姐都不認得。」

  沈寶興頗為無辜地癟癟嘴：「阿姐，你可不許胡說八道，我這不是看你比昨日更美麼？這又不是詆毀，是誇讚。」

  「怎麼好賴話都讓你說了去？」沈玉娘禁不住在心中暗嘆沈寶興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