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胭脂

  雲栽聽到沈玉娘為自己解圍，連忙順杆上，認真開口：「你們看看，還是我們家小姐有分寸，你們多學著點。」

  「是是是，我們多學著點，你們家小姐這麼多優點，我們那學得完？」紅燭臉上笑意極深，倒是讓雲栽頓時被揶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久之後，雲栽還是決定繳械投降，以免引發更深層的誤會：「其實我跟牧影就是朋友，他來找我問一些之前的事。」

  紅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是問關於你的事麼？這幾日看你心不在焉的，若是有苦惱也可與我們說說，說不定我們有解決的法子呢。」

  雲栽嘆了口氣，並不覺得將他們之間所有分享的對話說出去會有好反響。或許說出去還會讓沈玉娘苦惱。想到這裡，她甩了甩腦袋，很認真地開口：「其實也就是說他們家公子近來胃口不好，問我怎麼伺候我們家小姐的，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們家公子胃口好點。我想著反正在這方面我還尚算是有經驗的，因此就給他稍微說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十分客氣，聽完之後就非得送一大堆吃的給我。」

  或許是因為想這個回答時太過認真，話音落下時未曾有人懷疑。紅燭和水蓮互看一眼以後，認為牧影確實是個有主意的人。

  「他還挺機靈的，知道跟你討教問你主意，若換做我們還不一定能說出個所以然呢，這麼說來前陣子送你的那些東西，你都是受之有理的，你可幫他解決了大難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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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栽聽聞這番話，頓時也忍不住驕傲地揚揚下巴：「可不嘛，一問就問到我最擅長的事上面，我自然得給他回答出個所以然來。」

  紅燭跟水蓮寵溺地看著她，臉上倒是不再有揶揄。

  幾人打過一輪葉子牌以後，身心舒緩。水蓮和紅燭約定著要去街巷上買些胭脂水粉，招呼著沈玉娘同雲栽一起去，「聽聞這江南的胭脂水粉與我們那邊的不同，更為講究更為細膩，我想添些，你們要不要一道去？」

  沈玉娘昨夜休息得不算好，這會有些疲憊，她伸手捏了捏眉心，而後輕輕搖頭，「你們去吧，我昨夜沒休息好，想睡會。你們逛到如果覺得有合適的可以給我帶一份，到時候我將銀錢給你們。」

  紅燭跟水蓮瞭然點點頭，仔細將門合上。

  雲栽見沈玉娘的確神色不振，有些擔心地開口：「小姐您沒事吧？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需不需要我給您按按？」

  沈玉娘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雲栽瞭然，走到她身後，輕輕替她揉摁太陽穴。

  大約一刻鐘後，她舒服地喟嘆一聲，示意雲栽可以歇下，「辛苦你了。」

  「小姐，這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都是奴婢應該做的。」雲栽臉上掛起笑，遞給沈玉娘一杯茶水。

  沈玉娘啜飲一口，想起方才閒暇時光里她提起的事，低聲詢問：「牧影同你說蕭元易近來吃不好麼？」

  雲栽原本想回答不是，但沈玉娘的眼底里滿含關切，她內心真實的話倒是一時說不出口了，於是她木訥著點點頭。

  片刻之後，雲栽又察覺有些不對勁，「小姐，您還關心他麼？」

  沈玉娘其實之前已經很規避蕭元易的事，非不要不提起，眼下被雲栽這麼一問，倒是怔楞了一瞬。片刻之後，她搖搖頭，「不是，只是你方才提起，我隨口一問，其實無論他如何都是與我無關的。不過若下次牧影來問你，你可以叫牧影找廚子給他做一道菜餚，或許能有所改善，若一直沒有改善，也可以叫牧影催促他去看看郎中，郎中或許會知曉一切異常發生的緣故。」

  雲栽瞭然點了點頭，而後見沈玉娘開始撥弄紙墨，心中五味陳雜，「小姐，您一直都是這麼好。」

  沈玉娘握住狼毫的手一動，笑得有些無奈：「怎麼忽然誇獎我？」

  雲栽個自己斟了一杯茶，還未送到嘴邊就聽聞沈玉娘追問的這番話，臉上掛起笑來，「因為我們家小姐真的很好，我恨不得每日一醒來就開始誇你，夸到日落而息時。」

  沈玉娘被雲栽誇張的說法逗笑：「這豈不是要夸到你口乾舌燥？」

  「沒關係，口乾舌燥算什麼？我在所不惜。」雲栽說這番話時很大氣。

  沈玉娘笑得有些無奈：「快喝你的水。」

  說話之間，窗外吹來一陣風。

  雲栽瑟縮了一下身子，而後看枝丫上隱隱約約泛著黃的葉子，感慨一句：「又是一年秋了，原本還覺得萬國朝會跟這中秋有些間隔呢，沒想到明日便是中秋了。」

  「這麼快？」沈玉娘沒有刻意去記住如今的日子，聽到雲栽的感慨，頓時生出實感來，「日子還真是趁你不經意之間就從指縫溜走了。」

  雲栽將雙手搭在桌案上，頗為好奇地開口：「小姐，中秋您想做什麼呢？」

  「今年倒是沒什麼想做的，你覺得我們該去做什麼？」其實沈玉娘也不清楚這裡中秋的習俗具體是什麼樣的，跟以前她生活的空間又是否一致，因此才故作茫然地詢問雲栽。

  雲栽見她的反應，露出一副果不其然如此的模樣，臉上笑意更深，認真盤算著：「中秋在咱們這兒是特別重要的日子，我聽聞江南的過法更是有意思。會有中秋燈會，聽聞與我們那處極為不同，小姐若是好奇，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沈玉娘的確對沒接觸過的活動是極有興致的。畢竟坐在屋子裡難免無聊，出去逛逛也是不錯的選擇，於是她快速點頭應承下來：「自然是好。碰巧水蓮跟紅燭出去了，等她們回來，你問問她們要不要一道去，如果去的話，人多一起熱鬧些。」

  雲栽連忙點頭。

  當夜，沈玉娘睡下以後，雲栽端著臉盤準備將裡面的溫水傾倒出去。不料剛出房門，就見牧影鑽到跟前。

  她險些被這個黑黝黝的影子嚇得魂飛魄散，看清是牧影，頓時有些懊惱，「你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就出現了？是成心想嚇死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