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無事獻殷勤

  蕭元易聽清牧影的話，登時有些不悅：「憑什麼？」

  「王爺，您之前對秦夢姑娘所做的可不少，樁樁都不是好事，我要是秦夢姑娘，我指定也恨死你了，她已經算大度了，您就不要試著再挑戰她的底線了，你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麼？又為何要必須糾纏在一起呢，而且我覺得您真該去看看，有的時候一些姻緣神啊什麼的還是該信就信，指不定你們兩個真的一點緣分都沒有呢。」

  蕭元易作勢要揍牧影一頓，牧影見狀，連忙躲開，「我說了實話而已，可不帶揍人的，還是說公子你就是玩不起？」

  

  如今出門在外，牧影倒是越來越大膽了，蕭元易見他躲得遠，倒是沒再計較。

  牧影片刻之後重新坐回他身側。蕭元易找到時機，開口同他商量：「你若有機會能否幫我問雲栽一件事？」

  「什麼事？」牧影不解地看向蕭元易。

  畢竟如今沈玉娘跟他已經完全沒有瓜葛，他想不通這種情況下怎麼還需要人代傳話，「而且您如果想問為何不自己問沈姑娘？」

  蕭元易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很認真回答：「前提是她願意告訴我所有事情的經過，但她不願意，我堅持追問不就跟小丑一樣麼？」

  「王爺，您說實話，您是不是捨不得她了？」牧影總覺得蕭元易執著得有點可疑。

  聽到這句詢問，蕭元易當即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既然已經有結論了，我又再次遇到當事人，還是問個清楚比較好，圖個心安。」

  牧影臉上閃過一絲瞭然，「若是有機會我可以幫您問問，您說吧。」

  蕭元易說明需要牧影幫助詢問的問題，牧影臉色當即僵住，「您是想把屬下給一起拖下水啊，屬下好不容易才讓雲栽願意重新跟我說話，這個問題若是開口問了，指不定以後她再也不理我了。」

  蕭元易若有所思地看了牧影一眼，「看你這幅態度，是不願意幫我問了？」

  分明是求人，但語氣之間又像是威脅人。牧影徹底拿蕭元易沒辦法，「有機會我一定幫您問，可以嗎？」

  蕭元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用獎賞來誘惑牧影認真替自己辦事：「你只要這件事辦好了，到時候給你一個獎賞，具體我不規定，你自己挑選。」

  「真這麼好？」牧影頗為受寵若驚。

  「這不是看在你冒了跟雲栽絕交的風險上，找個理由獎賞一下你。你若是不想要我也可以收回。」

  牧影見他要變卦，連忙擺擺手：「這可不行，都答應我了，哪裡還能出爾反爾呢？您交代這件事我一定儘量給您辦利索了。」

  蕭元易滿意地點點頭，「等你好消息了。」

  次日，牧影找到了跟雲栽單獨相處的機會，一直繞在她身邊，時不時幫她做些重活。雲栽漸漸察覺有些不對勁，無奈開口追問：「你今日有些不對勁啊。」

  牧影沒想到自己暴露得這麼明顯，他佯裝無事似地抓了抓後腦勺，反問道：「有麼？」

  「平日裡你也不一直在我身邊轉，今日我拿不動什麼你就第一時間出現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你。」雲栽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嚴肅。

  心思被戳中，牧影有些心虛，當即辯解：「我就不能是關心你麼？非得是有什麼目的？你可不能把我跟外面那些壞人比作一樣的。」

  聽聞這番話，雲栽頓時笑出聲：「好吧，那我就當你是樂於助人了，多謝，今日午膳我請你用吧，小姐剛好叫我出去採購一些方便營地姑娘們的物資。」

  「那行，我到時候幫你拎。」牧影十分仗義地拍拍胸脯，應得很積極。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愁了半天沒找到的機會，雲栽給他親手奉上了。

  雲栽還不清楚他心底里的心思，只是順應著點點頭，低頭查看已經羅列好的所有藥材，全數齊全了，只需交給沈玉娘即可。見牧影還要跟著自己，及時勸阻，「好了，再過去那邊都是姑娘們了，看到你一個大男人可不得嚇著？我準備過去煎藥，不必幫忙了，你忙你自己的吧。」

  牧影這才止住腳步，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來沒約定見面的地方：「咱們到時候哪裡見？」

  雲栽稍稍偏過頭，應當是仔細思索了片刻，方才給出回答：「我到時候過去找你，你等著我。」

  話至此處，牧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目送雲栽離開。

  回到沈玉娘身側，雲栽將藥材遞到沈玉娘跟前。

  沈玉娘正按照太醫給的配方將藥都研磨成粉，做成藥囊給病患們隨身攜帶，察覺雲栽有些心不在焉，佯裝不經意地詢問：「怎麼心不在焉的？這是在想什麼？」

  雲栽猛地回過神來，看了沈玉娘一眼，而後笑著抓了抓後腦勺，好半天才開口回答：「小姐，是這樣的，今日牧影對我格外殷勤，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之前不是也挺熱情麼？我估摸著就是性子使然。」沈玉娘倒是沒懷疑什麼。

  雲栽卻認為自己很敏銳，她在沈玉娘給出判斷以後迅速搖了搖頭，篤定地開口：「絕對不是如此，他之前熱情是熱情，但沒有到寸步不離的地步，今日真的我心裡在想什麼他仿佛都能猜到，然後及時幫我做好，我覺得太古怪了。」

  「那的確有點古怪。」沈玉娘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一臉茫然的雲栽一眼，開口勸慰道：「不必擔心，他應當沒有惡意的，獻殷勤也大概率是有事情求你，或者純粹就是想獻殷勤，你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可以。」

  雲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聽小姐的，我到時候就這麼應對。」

  見沈玉娘磨藥速度越來越快，雲栽也來了些興致，「小姐，要不我幫您吧？您是不是也累了，都磨了一早上了，歇會兒。現下新增的病患們也不多，局勢基本控制住了。」

  沈玉娘嘆了口氣，看了眼始終灰濛濛的天，眼底里有所祈願，「希望真的如你所說，已經控制住了吧，如今最怕就是出現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