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情還是假意

  聽到這句詢問，蕭元易明顯有些怔楞，片刻後才做出回答：「蕭元易，姑娘不覺得我很眼熟麼？」

  沈玉娘內心腹誹自然很熟悉，只是臉上始終維持著震驚：「我沒見過公子，公子是不是把我當成什麼故人了？」

  蕭元易也沒繼續糾纏著這點不放，只是轉身走向太醫，讓他給自己安排需要照顧的病患。

  沈玉娘見狀，總算鬆了口氣。

  雲栽忙碌過一圈，路過沈玉娘身側時，明顯見她額頭有些汗珠，關切地詢問：「小姐，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麼？」

  沈玉娘搖了搖頭。

  雲栽遞上自己乾淨的手帕，示意她擦擦額間的汗，而後有些狐疑：「那小姐怎麼發這麼多汗？」

  沈玉娘看了一眼蕭元易的方向，嘆息一聲：「應當是被嚇的。」

  雲栽不解地看向沈玉娘，「誰這麼嚇唬你？」

  沈玉娘朝蕭元易所在的方向揚揚下巴：「就是他，他方才問我是不是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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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承認了？」雲栽倒是覺得遲早會被認出來，她更加好奇沈玉娘的態度。

  沈玉娘否認：「沒有，雖然我知道咱們如今這樣根本遮掩不住，但我既然堅定了用這個身份在這裡，就不會同他有更多的瓜葛。如今也不過算是一種萍水相逢，等這裡的疫病結束了，聯繫也就斷了。」

  話音落下，她轉移話題：「雲栽沒再追著你麼？」

  提及這個，雲栽頓時有些苦惱：「陰魂不散的，我從未想過一個男子也能如此煩人。」

  沈玉娘被逗得直笑：「你堅持你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估摸著久而久之他們就不會再好奇了，現下陰魂不散一些倒是挺正常的。」

  雲栽也點了點頭：「不過在這裡一下遇上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肯定早就識別了我們的身份。」

  沈玉娘無奈地聳了聳肩，「即便這樣又如何？我們不承認就行了，實在追究起來，可以說我們兩個都失憶了。」

  雲栽沒想到沈玉娘會一本正經提出這樣的主意。

  荒謬中透著一絲合理。

  「也不是不行。」雲栽附和著她的說法。

  兩人閒談一陣以後，又繼續投身於照顧病患當中。

  因為疫病有所擴散，影響到的人越來越多，每日送到的病患也越來越多。傍晚時分，陡然增添了二十多個病患，若非有人支援，恐怕應付不及。

  沈玉娘剛照顧完自己的病患，準備起身去喝水時，身子一晃，轉瞬跌在地上。

  離得最近的雲栽察覺她的異樣，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跑到她跟前，看她臉頰發紅，伸手捂了上去，發現熱度很明顯，頓時有些擔心，「怎麼這麼燙？」

  雲栽連忙叫了一聲太醫，等太醫湊近，連忙示意他替沈玉娘診脈。

  「快幫我們家姑娘看看，她好像在發高熱。」雲栽耐心解釋。

  太醫隔著帕子觸了觸她的額頭，發現熱度驚人，而後連忙替她把脈，示意雲栽跟她一道將人扶上最近的一處空床榻。

  「確實是發高熱了。」太醫嘆息一聲。

  雲栽關切地追問：「是疫病麼？」

  太醫搖搖頭：「應當不是，或許是勞累過度導致的，待會你扶她進最近的一處帳篷，然後熬一下退熱的藥給她喝下。不過這藥性寒，需用膳才能服用，你給她找點東西墊墊。」

  雲栽記下太醫的囑咐，而後同他一起將人扶到帳篷門口。

  因為男女有別，太醫不便再進去，於是由雲栽扶著進去。

  沈玉娘被扶著躺上床榻的時候，口中喃喃：「別走，別丟下我。」

  雲栽也不知道沈玉娘是回憶到了什麼痛苦時刻，連忙伸手撫了撫她的肩，「小姐別擔心，雲栽在，雲栽不會丟下你的。」

  聽到這一句話，沈玉娘好像受到安撫，安靜了片刻之後，眼淚順著眼眶無聲滑下。

  雲栽見狀，著急忙慌地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淚，頗有些無奈地開口：「怎麼說變就變，剛才還沒什麼，現在就開始哭起來了？」

  她話音才落下，沈玉娘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雲栽任她抓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回歸安穩，雲栽鬆了口氣，準備轉身去煎藥。

  剛出帳篷，迎面撞上了蕭元易，她嚇了一跳，緩和過來，朝人微微頷首：「公子怎麼等在這裡？有事麼？」

  「秦夢姑娘在裡頭？」蕭元易低聲詢問。

  雲栽不清楚蕭元易的來意，如實回答：「她身子不爽利，正歇著，公子若是有事不若等她身子舒坦些再說。」

  蕭元易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耐心詢問：「她狀況還好麼？」

  雲栽總覺得蕭元易似乎是在真的關心沈玉娘，「有我照顧著，不會出問題的。」

  蕭元易見雲栽始終沒有鬆口的意思，轉身離開。

  她目送著蕭元易的身影遠去，到一旁的藥爐上煎藥。一切準備就緒，來到沈玉娘身側，將迷糊中的人扶起身，吹涼藥往她唇邊送。

  沈玉娘迷迷糊糊喝著藥，時不時被苦得皺眉。雲栽等她喝完，往她口中塞了顆蜜餞，沈玉娘咀嚼片刻吐出核。

  雲栽扶著她緩緩躺下，說起方才的怪事，「對了小姐，方才說來也奇怪，王爺竟來了。」

  沈玉娘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瞬間清醒大半，下意識追問：「為何？」

  雲栽搖了搖頭：「原本以為是有什麼要事，但他沒說，我也就沒追問，應當不是很著急的事，否則以王爺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要見到您的。」

  沈玉娘跟隨她的話點了點頭，而後嘆息一聲：「隨他去吧，他這人就這樣。」

  雲栽聞言，生出一種猜測，「小姐，王爺現下不會對你有情了吧？」

  沈玉娘覺得雲栽這話莫名其妙，不自覺皺起眉，「胡說八道什麼呢？」

  雲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我這就是胡亂猜測的，即便猜錯了，小姐也別動怒嘛。」

  「這種猜測還是不要亂來，他怎麼可能會？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也了解他的性子，他恨不得我消失在這世上才對。」沈玉娘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