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邪靈附體

  說去就去，在這種問題上，苗玉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倒是金多多還有些猶豫。

  「不然我還是找個人把他關起來好了。」

  「不用，我能搞定。」苗玉說道。

  即使晚上才開始，現在酒樓也已經爆滿了。

  都不用進去，在門口聞聞味道就知道他們還在談論這件事情。

  酒樓爆滿到即使搬出金多多金家大小姐的名號也不好用，夥計滿臉堆笑，暗示現在的包廂都已經被幾人無法得罪的大人物包下了。

  苗玉只好退而求次，在外面一個小店裡面點了茶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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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種行為不太好，但好在其他人也是這麼做的。

  看到四周的桌子上都沒什麼東西，一行人還聊得很歡，苗玉漸漸的也有了信心。

  三個人在茶館裡等的前胸貼後背，苗玉還是忍不住給茶樓貢獻了一份銀子。

  又盼了一會，苗耀輝才慢悠悠的從另一頭走過來。

  苗玉一眼就認出來了。

  「走吧，我們偷偷溜進去。」苗玉率先站起身來，悄悄地跟在苗耀輝後面。

  小竹和金多多相互看了一眼，跟上了苗玉的腳步。

  苗耀輝選擇的酒樓不大，整個下午裡面的人都沒怎麼變化，生怕一離開就會錯過辛苦搶來的位置。

  門口也站了一堆人，無論夥計怎麼趕，過一段時間又會重新聚集起來，苗玉很輕鬆的就混入其中。

  裡面的人還沒認出來苗耀輝的身份，正在裡面大吵大鬧，興奮的交換著各自的信息。

  也許是因為自己被忽略，苗玉看到苗耀輝的臉色變得陰沉。

  一旁的侍女往後縮了縮，苗耀輝則是踏著極重的步子走向了櫃檯。

  即便是酒樓里的夥計，也沒認出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導致他們生意如此火爆的源頭。

  苗耀輝有些粗魯的拍了拍櫃檯，但很快就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

  他不得不抬高了音量，才能讓夥計聽到他的聲音。

  「客官需要什麼服務嗎？」夥計一甩抹布，露出笑臉迎了上來。

  苗耀輝板著一張臉，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夥計一聽，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切了，熱情地從櫃檯裡面走出來，「這邊請這邊請。」

  苗耀輝昂著頭，跟在夥計後面。

  可酒樓里的人還是沒有認出他來。

  一直到苗耀輝登上舞台，夥計敲鑼止住了他們的話頭，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就是苗耀輝？」金多多小小聲地問道。

  苗玉點了點頭，「是不是和你現象中的不一樣？」

  金多多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苗玉正想湊過去再說幾句壞話，忽然就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

  苗玉嚇得打了個激靈，才反應過來是苗耀輝開始說話了。

  周圍還有些不大的嘀咕聲立刻安靜了下來。

  苗玉也饒有期待的看著舞台上苗耀輝的動作。

  他似乎有些緊張，手上的小動作不停。

  至於他說的幾個故事，都是一些顛三倒四的春秋筆法，把自己的責任摘得一乾二淨，然後再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苗玉身上。

  聽了幾件事後，苗玉就有點想打呵欠了。

  但金多多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你別說，要不是我知道那個反派其實是你，肯定會忍不住同情他的。」金多多對苗玉說道。

  苗玉摸摸下巴。

  「你覺得鬼醫的文筆好嗎？」

  金多多對她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很不理解。

  「我又沒見過，怎麼知道。」

  鬼醫的東西都是靠中書令那邊包裝售賣的，又不是出自本人之手。

  不過金多多對中書令那邊找來的銷售人員給予了肯定。

  說的她還是蠻心動的。

  「我只是覺得這個文筆不是他能擁有的。」苗玉說道。

  不過莫依舟找個專門寫這個的人也很正常。

  舞台上的演講越來越激動，苗耀輝也越來越入戲了。

  他說的不再是稿子上白底黑字寫好的詞句，而是更多地引入了個人的想法。

  苗玉聽的倒是越來越無聊。

  「還有一點，我想要強調的是——」苗耀輝忽然拉長了音調，「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苗玉已經邪靈附體了。」

  「啊？什麼東西？」苗玉茫然地抬起頭來。

  「糟糕，小姐，我們快點離開！」小竹也抬起頭來，連忙抓住了苗玉的手就要拉著她離開。

  苗玉還沒反應過來，但此時離開已經晚了，一個拿著提燈的女人徑直朝她走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集中在了三人身上，此刻再走就是欲蓋彌彰。

  走過來的女人露出了微笑，她在苗玉面前站定，卻沒有打開面紗，但聲音苗玉無比熟悉，「苗玉小姐。」

  是莫依舟的聲音。

  苗玉沒有回答，儘量讓自己沉住氣。

  「中書令家的小姐也對這種市井傳聞感興趣嗎？」苗玉率先開口問道。

  「這顆未必是市井傳聞，苗玉小姐。」莫依舟勾唇笑了笑，隔著面紗發出了含糊的聲音，「他是你的大伯，從小看著你長大，對你有沒有被邪神附體的事情再清楚不過了。」

  這話讓原本擁擠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來。

  一開始，他們只是想看清楚事件的主人公。

  在莫依舟的提醒下，這邊的人才開始擔心起邪靈附體的危險來。

  苗玉沉下臉來。

  「我想，我有沒有被邪靈附體這件事，沒有人比我娘更清楚了吧——」說到這裡，苗玉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她暗道一聲不好，自己不小心又落入了莫依舟的陷阱里。

  果然，苗玉仿佛看到她在面紗下勾起嘴角。

  「趙夫人怎麼會有機會出來指責你呢，苗玉小姐。」莫依舟說道，「你這次回來，可沒有在馬車上預留她的位置。」

  苗玉正要張嘴解釋，但很快又閉上了。

  在城裡面生活的平民百姓，多數都是從農村進來，拋棄了困住自己的那片土地。

  對他們來說，農村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他們很難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想要回到那裡。

  無論說出來後，這些人信與不信，對趙年母女倆的形象都會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苗玉唯有沉默。

  苗耀輝站在舞台上，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已經從他的身上離開。

  帶著一絲不甘，他賊眉鼠眼的朝苗玉這邊看過來。

  這一眼，就和苗玉四目相對。

  這讓苗耀輝喪失了勇氣，想要往後退。但一看到苗玉旁邊的女人，又站直了身子，心中充滿了力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