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趕集

  為此，戎丹特意準備了一個馬車。

  苗小白興奮極了，不斷地往外面看去，趕集路上的人特別多，自己村子的和別的村子的交合在一起。

  巴妹早已經出發了。

  「年前賣柴的人很多，而且價格很便宜。」戎丹解釋道。

  雖然價格便宜，但是打拆小柴賣的人還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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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一點必須的年貨，給家裡人過上好年，換上好衣服，家裡人都是鼓足了勁，能賣一點是一點。

  苗玉下車的時候，就看到好幾個人在柴火邊討價還價，甚至壓到了幾個銅板的價格。

  每個人都掏出皺巴巴的布袋，舔了舔嘴唇，在那裡數著要給出去的、要還回來的錢。

  街道現在擁擠的很，很多大包小包的人已經從人群中殺出來，一家老小拉著手走向了回家的路。

  而苗玉一行人才剛剛要進去。

  現在賣什麼年貨的都有，春聯這種必需品就不用說了，還有不少人在賣茶葉、鹽、蠟燭、香燭一類的東西。

  「過年買茶葉是什麼習俗？」苗玉好奇的問道，就在人群中發現了巴妹的身影。

  她好像已經回去一趟了，身上還有背著柴火留下來的痕跡。

  「啊，苗玉小姐。」巴妹朝她們招招手，拖著兩袋東西走了過來。

  趙年和戎丹也站了過來。

  「那是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巴妹晃了晃袋子。

  裡面很沉，而且有一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就像是非常大的土豆。

  「是苦柚。」巴妹說道。

  「苦柚？」幾人重複了一遍。

  金多多說完後，摸了摸下巴，她似乎聽到過這個名字。

  「苦柚茶，這邊很出名的，金多多小姐肯定知道。」巴妹笑著說道。

  金多多恍然大悟。

  「是什麼？」苗玉好奇的問。

  「算是這地方的特產吧。」巴妹說道。

  所謂苦柚茶，就是將柚子的皮剝的薄薄的，然後翻轉過來，將兩個柚子皮重新縫製，並且在裡面放上茶葉。

  經過一段時間的晾乾後，它就可以拿出來泡茶喝了。

  「那柚子很澀，一般都不是拿來吃的。」巴妹解釋道。

  通常都會被人丟掉。

  雖然苦柚茶的價格不是很高，但是味道特別好。

  「其實還挺高的。」金多多說道。

  她還記得，特別好的苦柚茶能賣到幾百銀子，不比其他的茶差。

  「這麼好，在哪裡買的苦柚？」苗玉瞬間感興趣了。

  巴妹給她們指了方向。

  戎丹則是提議巴妹把苦柚放在她的馬車上一起運回去。

  「我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有你帶路也方便一些。」戎丹說道。

  巴妹似乎有些猶豫，但是看到戎丹帶過來的巨大馬車後立刻答應了。

  在巴妹的帶領下，她們買來了各式各樣的年貨，包括燒酒、陶罐、灶神像和紅紙。

  趙年還看上了一套印著門神的畫像。

  苗小白則是對鞭炮瀏覽往返。

  除了過年每家每戶都要燒的鞭炮之外，苗玉還給他買了些小孩子玩的三炮。

  不過，苗玉嚴厲禁止他亂玩，也不許用鞭炮故意嚇唬人或者畜生。

  「那，我收了壓歲錢之後可以自己過來買炮嗎？」苗小白問道。

  「可以，但如果被我發現你拿去嚇唬別人，我就要沒收了。」苗玉答道。

  趙年還買了一些做豆腐的豆子。

  偌大的馬車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一大家子人有說有笑的回去了。

  把苗玉一行人放下後，戎丹又將巴妹送回去。

  苗玉趁這個時間趕到孫將軍那邊。

  正常來說，應該是明天或者後天才開始治療的。

  但考慮到今天戎丹買了年貨，苗玉可不想在明後兩天當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順便，關於戎丹今天說的話，苗玉也想問問孫將軍的看法。

  但孫將軍只是慘白一笑。

  「我會儘早和她商量的。」

  苗玉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

  「儘早是多早？」

  對孫將軍明顯是在逃避問題的態度，苗玉為戎丹感到不值。

  她可是在認認真真的規劃兩個人的未來，如果到了那一天，孫將軍突然說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苗玉很難想像戎丹到底有多傷心。

  這樣想著，苗於的語氣不免有些嚴厲。

  「小玉大夫。」孫將軍一直認真的聽著，直到她說完才開口。

  苗玉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言，有些尷尬的捂了捂嘴。

  「沒關係，我很高興你能把女人的想法告訴我。」孫將軍寬容的笑了笑，「戎丹和我說，你也有一個心上人，只是暫時身處兩方。」

  苗玉點了點頭。

  「你會為了他放棄你現在的生活嗎？」孫將軍問道。

  苗於的臉上露出了一些困惑。

  為什麼過現在的生活就要放棄鳳煜川呢?

  她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會面臨為了誰改變自己生活的事情。」

  孫將軍搖了搖頭。

  「兩個人的生活總得相互做出妥協。我會為了她改變，她也同樣為了我改變。」

  苗玉沒有回答。

  「她跟著我離開，還是我放棄離開的想法留在這裡，我們之間總會有一個人不高興。」孫將軍也不在意苗於的回答，繼續說道。

  他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讓戎丹和自己都滿意。

  「我想，即使你決定要去邊疆，她也會支持的。」苗玉說道。

  「可是這對她公平嗎？」孫將軍問道。

  苗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自從孫將軍斷了雙腿後，戎丹對他的付出有目共睹。

  兩個人之間，她似乎總是犧牲的那一個。

  即便是孫將軍自己，也覺得對她常有虧欠。

  「那不如，你留下來吧。」苗玉最後憋出了一句。

  孫將軍笑了。

  兩人的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而苗玉回去的時候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難得的，她在收到鳳煜川的信件之前，首先給他送了一封過去。

  如果苗玉放棄了現在在做的一切，那她還是原本的她嗎？

  她會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不會遇到鳳煜川，也不會遇到章禎、小竹和苗小白。

  臨睡前，苗玉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住在大屋子的其中一個壞處就是，你沒有太多的個人空間。

  「玉兒，你去把客廳桌椅擦一下好嗎？」趙年正在牆邊忙活，看到苗玉過來了，連忙說道。

  趙年正招呼著家裡的人打掃衛生，並且準備在下午的時候做豆腐、寫春聯。

  苗玉嘆了一口氣，乖乖去拿了個抹布。